婆婆管钱管得很利落，每周给三千块的“家用”，说是常开支。
婚后三周，我第一次问起账目。
“妈，那笔钱，放在哪个账户？我想知道一下。”
婆婆在厨房切菜，头也没抬。
“放着呢，好好管着，不用心。”
“我想知道账号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转过身来，脸上挂着那种我后来越来越熟悉的笑。
“哟，刚过门，就信不过婆婆了？”
“不是不信任，就是想知道在哪。”
“在我这里，安全得很。你连自己公婆都不相信，还能信谁？”
陈志远从客厅走进来，皱了皱眉。
“晓晓，妈帮我们管着，有什么不放心的？”
这两句话，他俩说得语气一模一样。
我没再追问。
婚后三个月，搬进了新房。
装修我全程没参与。
婆婆说她来张罗，“给你们弄得漂漂亮亮的”。
我回来看，全屋大理石地板，客厅顶上挂了一盏沉甸甸的水晶灯，是婆婆说的“欧式经典”风格，处处都是她的审美。
我不喜欢，没有说。
“这些都是精品，贵得很，你们住进来要知道感恩。”
我问花了多少钱。
她挥了挥手。
“反正都是自家的事，不用算那么清楚。”
真正让我心里起疙瘩的，是婚后第八个月。
那天吃晚饭，婆婆端上来一道排骨，顺口说了一句。
“凯凯昨天去过户了，新房拿到手了，以后稳了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志凯哪来的钱买房？”
婆婆喝了口汤，不紧不慢。
“亲戚那边，凑的，借的，不用你心。”
我看向陈志远。
他低着头，在扒碗里的饭。
没有抬眼。
那个夜里我一个人算了一笔账。
陈志凯，毕业两年，在建材厂帮工，月薪五六千。
他哪来的亲戚，能借给他全款买房？
那套房，是180万。
3.
我打了电话给我妈。
“妈，当年那笔钱，你是怎么转过去的？”
我妈在电话那头停了一下。
“分四次，每次五十万，一共两百万现金，转了王秀珍的账号。金饰是我和你爸当面给的，婆婆打了个收条。”
“转到王秀珍名下？”
“是她说的，说婚前财产由长辈代管，可以规避什么……”
我妈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晓晓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妈，你把转账截图发给我，纸质原件先收好，别动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打开手机，查了一件事。
我名下，没有任何跟那三百万相关的账户。
一分，都没有。
那笔钱，从婚礼当天的下午，就一直在王秀珍的名字底下。
从来没有进过我的账户。
我妈发来了四张截图。
银行转账回执，四张，时间是婚礼当天下午三点到五点，每笔五十万，合计两百万。
收款方：王秀珍。
我盯着那四张图看了很久。
然后翻出一个朋友的联系方式。
她在证券公司做分析，认识不少做金融的，帮了我一个忙。
两周后，她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查到了，王秀珍名下，2022年9月，也就是你们结婚那年，有一笔大额出账，180万，收款方是陈志凯。”
我把手机放在桌上，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