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晴，前面一公里就是考场，我还有二十分钟就面试了！”
周晴满脸泪水，用力甩开我。
“陈浩！那是我的亲弟弟！他要被人剁手指了！”
“面试可以明年再考，可小博只有一个！”
她踩下急刹车，把车停在高架桥中间。
“你下去！你自己走过去！我要去救小博！”
我下车关门，西装外套留在了后座。
车窗降下，周晴红着眼冲我大吼。
“一个破面试而已，能比我弟的手指头重要吗？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自私！”
外面下着雨，高架桥上没有出租车。
我抱着资料在雨中往前跑。
我在雨中跑了三公里，肺里辣的。
在最后一分钟，我拦住了一辆运菜货车。
司机把我送到考场门口。
我浑身湿透站在面试室门外，皮鞋里灌满了水。
考官们皱着眉头看我，我却径直走了进去。
我站在面试官面前，水从西装下摆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。
我没有道歉，而是自嘲一笑，开口第一句就是：“基层物流最难的一公里，我刚刚是跑过来的。”
我开始陈述对基层物流管理的见解。
面试结束，我是全场第一。
回到地下室时，周晴坐在门口等我。
她手里拿着一个小蛋糕，看到我回来便站起身。
“浩子，对不起，小博那边太急了，他没事了。”
“我买了蛋糕给你庆祝，你肯定能考上的，对不对？”
她挤出笑容。
我盯着她，没有伸手接蛋糕。
“周博没事了，那钱哪来的？”
周晴偏过头，半晌才开口。
“昨晚趁你睡着，我拿你的手机扫了脸。”
“我把你卡里准备交公积金首付的存款……偷偷转给他了。”
我大笑出声：“周晴，这三年的感情，连同那笔钱，就当是我瞎了眼！”
就在这时，周博打来电话。
“陈浩，听说你今天淋着雨去面试了？”
“别做梦了！就算你去了市里，顶多也就是个打杂的，这辈子你都翻不了身！”
我看着手机里刚收到的体检政审通知书短信，冷冷一笑。
周家欠我的，不仅仅是那八万五，我要让他们连这片驿站都保不住。
第2章
5
第二天，周大海带着周博和几个男人踢开地下室的门。
“陈浩！你把周晴惹哭了，那是大逆不道！”
他指着我：“我告诉你，你的命都是我们家给的，你赚的钱理应给小博还债！”
我看向躲在他们身后的周晴。
“周晴，如果我现在要去外地发展，你愿意跟我走吗？”
“离开你爸，离开周博。”
周晴低着头抓紧衣角，始终没有开口。
我拿起桌上的蛋糕盒，狠狠砸在地上。
接着从背包里拿出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，丢在他们面前。
“签字吧，这子，我一秒钟都过不下去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要跟我姐离婚？”
周博瞪大双眼，指着那份离婚协议放声大笑。
“陈浩，你是不是在外面淋雨淋傻了？”
“离了婚你算个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回老家种地去吗？”
“没我爸赏你这口饭吃，你连外卖都送不利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