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忆我们一起经历的每一件事。
我想找出,到底是哪里出了错。
是我们初遇时,他不该救那只受伤的兔子,让我误以为他心善?
还是我们大婚时,他不该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,让我信以为真?
亦或是,在我父亲交出兵权,助他登基时。
他看向那虎符的眼神里,那一闪而逝的贪婪与意。
其实,早就有预兆了。
只是我,被爱情蒙蔽了双眼。
自欺欺人,不愿去看。
不愿去信。
直到,我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,出现在冷宫门口。
是江雪宁。
她打发了身边的宫人。
独自一人,走了进来。
她今天,穿了一身素白色的宫装。
头上,也只簪了一支白玉簪。
看起来,竟有几分清丽脱俗。
我知道,她是做给赵玄逸看的。
赵玄逸一夜未去她的椒房殿。
她这是,坐不住了。
她走到我死去的地方。
看着那冰冷的台阶。
脸上,露出一点嫌恶。
“真是晦气。”
她低声咒骂了一句。
然后,她从袖中,取出了一样东西。
是一只小小的,绣着鸢鸟的香囊。
那香囊,我很眼熟。
是我亲手绣的。
是我当年,送给她的生辰礼物。
里面装的,是我最喜欢的,白檀香。
我看到她,将香囊凑到鼻尖,轻轻嗅了嗅。
脸上,露出一个满足又恶毒的笑容。
“沈鸢,你这个蠢货。”
“你到死都不知道吧。”
“你不是死于‘息肌丸’。”
她缓缓蹲下身。
将香囊里的香料,倒在了我死去的台阶上。
那些灰褐色的粉末,很快便与地上的泥雪,融为一体。
“真正让你血亏体虚,油尽灯枯的。”
“是你最信任的,这白檀香啊。”
她站起身,用脚尖,狠狠地碾了碾那些粉末。
仿佛,在碾压我死不瞑目的尸骨。
“‘息肌丸’,不过是障眼法。”
“是我用来,嫁祸给南疆蛮子的。”
“而这白檀香里,掺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