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雾发来的消息。
不是电话，是消息。
很长的一段。
我点开看了。
“陆寻，狗还是没找到，江宇状态很差，这几天几乎没睡觉，我实在不放心就这么走了。我再请几天假，等找到狗就回去。我知道你生气，但这件事真的没办法，狗也是一条命，我不能见死不救。我和江宇之间真的没什么，纯粹是帮忙，你别多想。等我回去再跟你解释。”
我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。
第一遍看内容。
第二遍看时间。
五天，最后一天，她没回来，还要续假。
我回了两个字：“好。”
然后把她的微信备注从“老婆”改成“林雾”。
改完之后我看着那个名字，觉得很陌生。
林雾。
我认识她五年，结婚三年，到现在突然觉得不认识这个人了。
她怎么会变成这样？
还是她本来就是这样的，只是我一直没发现？
我放下手机，躺了一会儿。
然后拿起来，给老周发了条消息。
“上次说的事，可以开始收集证据了。”
老周秒回：“OK。”
我又发：“需要什么材料？”
他发了一份清单过来，户口本、结婚证、房产证、银行流水、收入证明，还有一些能证明她这段时间行踪的东西。
我回了个收到。
然后放下手机，继续躺着。
天慢慢黑了。
我没开灯。
腿上的石膏还是痒，我忍着没挠。
大概七点多的时候，门铃又响了。
我蹦去开门，是岳母。
她拎着饭盒进来，开灯一看我躺在那儿，愣住了。
“怎么不开灯？”
“忘了。”
岳母把饭盒放下，看了看我的脸，没说话。
她去厨房拿了碗筷，把饭盒里的菜倒出来，端到我面前。
“吃吧。”
我坐起来，接过碗。
岳母在旁边坐着，看着我吃。
“她没回来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发消息了？”
“发了，说再请几天假。”
岳母没说话。
我吃了几口，抬起头。
“妈，您别管这事了，我自己能处理。”
岳母看着我，眼眶又红了。
“陆寻，是妈对不起你，养出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跟您没关系，她是成年人了，自己选的。”
岳母擦了擦眼角，没说话。
吃完饭她把碗收了，又坐了会儿才走。
临走时她说：“有什么事给妈打电话。”
我说好。
门关上，房间里又安静下来。
我躺回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那道裂缝还在，从吊灯到墙角，弯弯曲曲的。
我看着它，想着林雾那条消息里的措辞。
“江宇状态很差。”
“这几天几乎没睡觉。”
“我实在不放心。”
“狗也是一条命。”
“我不能见死不救。”
这些话看着眼熟。
她以前也这么说过。
江宇搬家那次，她说“他刚创业手头紧，我去帮帮忙”。
江宇失恋那次，她说“他太可怜了，我得陪陪他”。
江宇感冒那次，她说“他一个人住，病了没人照顾，我去送点药”。
每次都理直气壮，每次都觉得自己在做正确的事。
我忍了三年。
三年里她为江宇做的事，比我这个当老公的还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