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指尖无意中触碰到了钱包的夹层。
那里,有一张薄薄的、带着折痕的纸。
我的动作顿住了。
我慢慢地,用颤抖的手,打开钱包,抽出那张纸。
那是一张彩票兑奖中心开具的支票。
上面的一串零,在此刻昏暗的楼道里,仿佛闪烁着嗜血的光芒。
八个亿。
确认兑奖的支票。
他们都以为我完了。
只有我自己知道,游戏,现在才刚刚开始。
02
我从冰冷的地面上站起来,擦了脸上的泪痕。
没有愤怒的嘶吼,没有崩溃的哭喊。
我的心,在这一刻,已经冷硬如铁。
我走进电梯,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、双眼通红的女人。
那不是我。
从前的那个苏云,那个天真地以为爱情和婚姻就是全部的苏云,已经在刚才死在了那扇紧闭的门外。
现在活着的,是一个复仇者。
我在附近找了一家五星级酒店,用身份证开了间房。
温暖的灯光,柔软的地毯,都无法驱散我身上的寒意。
我将那张价值八亿的支票平铺在桌面上。
这张彩票,是我去邻市出差时,在机场随手买的。
当时只是为了凑个零钱,连号码都是机选的。
买完就随手塞进了钱包夹层,几乎忘了它的存在。
直到出差回来的前一天,我才在新闻上看到本地爆出彩票巨奖的消息。
鬼使神差地,我拿出那张彩票对了一下。
然后,我看到了那一串我这辈子都数不清的零。
我没有告诉任何人,包括赵军。
我本想把这当成一个巨大的惊喜,在我们结婚纪念那天给他。
现在想来,真是可笑。
我最大的惊喜,换来了他给我最恶毒的算计。
也好。
这笔钱,现在成了我复仇的资本。
我洗了个热水澡,换上酒店的浴袍。
镜子里的我,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,一种冰冷的、不带任何感情的平静。
我开始盘点我的所有资产。
和赵军的联名账户里,有我们这几年存下的六十多万,现在肯定已经被取空了。
房子的市价大概在三百万左右,他们既然是卖掉,这笔钱也进了他们的口袋。
也就是说,赵军和他一家,卷走了我近四百万的财产。
而他们以为我剩下的,只有每个月一万多的工资,以及一身还不完的房贷。
或许,他们还伪造了我的签名,把房贷的债务也留给了我。
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
可惜,他们算错了一件事。
我拿出手机,开机。
屏幕上立刻弹出了无数条微信消息和未接来电。
没有一个是赵军的。
全是公司同事和领导催我汇报工作的。
我点开微信,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头像。
我们的聊天记录,还停留在我上飞机前,他叮嘱我“一路平安,老婆我爱你”。
现在看来,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虚伪和讽刺。
我看着他的头像,那个我们一起去海边拍的合照,他笑得那么灿烂。
我面无表情地,长按,删除。
然后,拉黑。
手机号,也一并拉黑。
我不会再主动联系他们。
因为,猎人,从不追赶猎物。
猎人要做的,是布下陷阱,静静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