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我所知道的一切，冷静地，一条一条地告诉了他。
李诚静静地听着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。
“苏女士，你的诉求是什么？”
“我的诉求很简单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第一，我要他们侵占我的所有财产，加倍奉还。”
“第二，我要赵军净身出户，并且因为诈骗和伪造签名，承担刑事责任。”
“第三，我要让他和他全家，身败名裂。”
李诚的嘴角，勾起一抹极淡的微笑。
“我喜欢跟目标明确的客户。”
他扶了扶眼镜，“不过，这一切的前提是，我们要先找到他们。”
“我需要他们现在具体的地址。”我说。
“当然。”李诚拿起电话，“给我半小时。”
这半小时里，我们敲定了委托合同和律师费。
一笔让他无法拒绝的天价律师费。
钱从我的黑金卡里划走时，李诚的眼神里闪过真正的惊讶。
他大概没想到，我这个看起来被扫地出门的“弃妇”，能如此轻易地支付这笔费用。
但他是个聪明人，什么都没问。
半小时后，他的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电话，只说了两个字：“讲。”
几分钟后，他挂掉电话，看向我。
那眼神，像找到了猎物的猎鹰。
“苏女士，找到了。”
“他们一家，正在南郊的‘云顶山庄’别墅区。”
“很有意思，那里的房产，写的不是你丈夫的名字。”
“而是一个叫周兰的女人。”
周兰。
我婆婆的名字。
李诚的嘴角笑意更深了。
“他们现在，正在庆祝乔迁之喜。”
04
云顶山庄。
南郊最出名的富人区，每一栋别墅都价值不菲。
李诚开着他那辆低调但价格不菲的黑色轿车，载着我，平稳地驶入了这个我从未想象过自己会踏足的地方。
车窗外，是精心修剪的草坪，是错落有致的园林，是每一处细节都透露着金钱气息的奢华。
“找到了，就是前面那栋。”李诚指了指不远处一栋灯火通明的别墅。
那栋别墅正对着人工湖，位置极佳。
此刻，别墅的院子里人头攒动，欢声笑语隔着很远都能听到。
五彩的灯光，香槟塔，穿着体面的宾客。
赵军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，满面红光地周旋在宾客之间，他的母亲周兰，则是一身珠光宝气，笑得合不拢嘴。
他们正在庆祝。
庆祝他们踩着我的尸骨，住进了豪宅，开始了他们梦寐以求的上流生活。
我的手指，紧紧地攥住了膝上的外套。
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但我脸上，没有丝毫表情。
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李诚问，他的声音永远那么冷静。
“不用。”我摇摇头，“我们不去那里。”
李诚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去售楼中心。”我说。
售楼中心同样建得富丽堂皇。
一个年轻的女销售看到我们进来，特别是看到我身上那件皱巴巴的职业套装时，眼神里闪过轻蔑。
“两位好，看房吗？我们这边最小的户型也要一千万起步。”她的语气带着职业性的礼貌，但骨子里却是疏离。
李诚正要开口，我抬手制止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