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一个即将被扫地出门的失败者，我没有任何话可说。
他的嘶吼，很快就消失在了会议室紧闭的大门后。
办公区里，依旧是一片死寂。
但所有人的目光，已经从王浩的背影，转移到了我的身上。
那目光里，不再是之前的鄙夷和幸灾乐祸。
换成的是敬畏、探究，甚至是恐惧。
他们终于明白。
我这个看起来年轻的负责人，远不是他们想象中那么简单。
我能忍，不代表我好欺负。
我不说，不代表我没手段。
之前那些在背后议论我，给我白眼的人，此刻都低下了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坐在我对面的小林，则悄悄地对我竖起了一个大拇指，眼神里满是钦佩。
我冲她微笑着，点了点头。
这场闹剧，终于落幕了。
一个小时后，公司的内部通告系统，弹出了一封全体邮件。
标题是：《关于对市场部员工王浩的开除决定》。
内容言简意赅，列举了王浩的几大“罪状”，与刚才刘经理说的大同小异。
最后，以“公司对任何破坏团队、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，都将采取零容忍态度”作为结尾。
鸡儆猴。
王浩，就是那只被宰的鸡。
又过了半个小时，王浩失魂落魄地从会议室里出来。
他手里抱着一个纸箱，里面是他为数不多的私人物品。
他脸上再也没有了往的油滑和嚣张，只剩下灰败和麻木。
他没有再看任何人，包括我。
只是低着头，像一条丧家之犬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，一步步走出了这个他待了七八年的办公室。
办公室的玻璃门，在他身后缓缓关上。
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我看着他曾经坐过的那个空荡荡的工位，心中没有一丝报复的。
只觉得有些悲哀。
为了区区一万多块钱的贪念，为了那点可笑的虚荣心，他赌上了自己的职业生涯。
结果，输得一败涂地。
职场如战场，一步踏错，满盘皆输。
这个道理，他用最惨痛的代价，给我，也给公司的所有人，上了一课。
08
王浩的离开，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，激起的余波久久未能平息。
办公室的气氛，在经历了一天的压抑和反转后，进入了一种微妙的重塑期。
最直观的变化，是同事们对我的态度。
那些曾经对我冷眼旁观，甚至在背后非议我的人，现在见到我，都会堆起十二分的笑容，恭敬地喊一声“哲哥”。
茶水间里，我的杯子永远是满的。
午饭时，总有人热情地要帮我带饭。
工作上，我安排下去的任务，每个人都执行得不折不扣，效率奇高。
他们用最朴素的方式，表达着他们的敬畏和讨好。
我明白，他们敬的，不是我张哲这个人。
而是我背后，李总的信任，和公司高层展现出的强硬态度。
我成了规则的化身，是那条不可触碰的高压线。
对于这些变化，我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欣喜或是反感。
我依旧像往常一样，准时上下班，认真处理工作。
对每一个人，都保持着客气而疏离的距离。
我不会因为他们之前的站队而打击报复，但也不会因为他们现在的谄媚而将他们引为心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