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皱了皱眉。
“大哥。”
我抬起头，看向沈逸。
“母亲那边，能否撤回弹劾？”
沈逸愣了一下。
“清月，你这是何意？”
“萧老夫人纵子行凶，虐待你，本就该受到惩罚！”
“我需要她。”
我淡淡地说道。
“我需要她，来制衡萧承允。”
沈逸不解地看着我。
“制衡？”
我点点头。
“萧承允虽然被关押。”
“但以他的为人，绝不会轻易认罪。”
“而萧老夫人，为了萧家的名声和血脉。”
“她会做出一切。”
“包括，出卖她的儿子。”
沈逸恍然大悟。
“你是说，用萧老夫人，来迫萧承允？”
我嘴角勾起冰冷的笑。
“没错。”
“萧老夫人最在意的，是萧家的香火传承。”
“是萧家的荣耀和名声。”
“而这些，都掌握在我的手中。”
“我可以给她希望。”
“也可以让她，彻底绝望。”
沈逸沉默了片刻。
“好。”
他最终，还是选择相信我。
“我立刻去办。”
“撤回对萧老夫人的弹劾。”
“不过，清月。”
沈逸看着我，眼中带着一丝担忧。
“你真的，要走到这一步吗？”
我闭上眼睛。
脑海中，再次浮现出孩子胎死腹中的惨状。
和萧承允那张冷漠无情的脸。
“大哥。”
我再次睁开眼睛。
眼神中，已经没有了丝毫犹豫。
“我别无选择。”
“我要让所有伤害过我的人。”
“都付出，血的代价。”
沈逸看着我。
最终，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。
“清月。”
“无论你做什么。”
“大哥，都会站在你这边。”
他转身，大步离开了书房。
只留下我一人。
在静谧的房间里。
指尖，轻轻抚摸着奏折上的字迹。
一个，复仇的计划。
正在我的心中。
悄然成型。
7 棋子
萧老夫人来的时候。
是在一个午后。
天气很好。
阳光透过窗棂，洒在我身上。
暖洋洋的。
我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
她看起来苍老了许多。
头发花白，身形佝偻。
脸上再也不见往的嚣张跋扈。
只剩下惊恐和不安。
她一进门，就想给我跪下。
我抬了抬手。
“坐吧。”
我的声音很淡。
听不出喜怒。
春禾给她搬了个绣墩。
她战战兢兢地坐了半个屁股。
双手紧紧地绞着衣角。
不敢看我。
我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吹热气。
“夫人今天来，所为何事？”
我用的是敬称。
却比任何一句辱骂都让她难堪。
她的脸一阵红，一阵白。
嘴唇哆嗦了半天。
才挤出一句话。
“清月……不，少夫人。”
“求求你，救救承允。”
“救救萧家吧。”
她说着，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我看着她，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救？”
我放下茶杯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当初他一脚踹向我肚子的时候。”
“夫人你在哪里？”
“当初他把我像死狗一样扔进柴房，不给饭不给水的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