割喉而死。
身上的银子一两不少。
凶手，就是太后派去的人。
太后把我叫到跟前。
她坐在椅子上，脸色平静。
“李安，你很失望吧？”
我跪在地上，浑身发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要她？”
“因为哀家要你明白一件事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在这宫里，不能有仁慈。”
“你每仁慈一次，就是在给自己挖坑。”
“秀儿死了，你心疼吗？”
“心疼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
她伸手，托起我的下巴。
“记住这种感觉。”
“记住心疼的感觉。”
“然后，把它埋起来。”
“永远别再让它出来。”
“因为在这宫里。”
“心疼，就是弱点。”
“弱点，就是死路。”
“明白了吗？”
我看着她，眼泪流了下来。
“明白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
她松开我，转身走了。
我跪在地上，跪了很久很久。
秀儿死了。
死在我的仁慈上。
如果我一开始就狠心。
把她送去皇上那里。
她可能还能活着。
哪怕活得不好，也是活着。
可我心软了。
以为救了她。
结果，反而害死了她。
从那天起，我变了。
彻底变了。
我把心里最后一点温情都埋了起来。
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怪物。
一个没有感情，只有权力欲的怪物。
我开始变得更狠。
对待下人，稍有不对就是板子。
对待对手，绝不留任何余地。
对待任何可能的威胁，都是斩草除。
宫里的人都怕我。
见了我，都躲得远远的。
有人背地里叫我”李阎王”。
说我比阎王还狠。
我听了，不仅不生气。
反而很高兴。
因为我知道。
在这宫里，被人怕，才能活得久。
半年后，又有人来挑战我的地位了。
这次是个年轻的太监。
叫小德子，十八岁。
长得白白净净，很讨皇上喜欢。
皇上让他在御书房当差。
小德子很聪明。
知道怎么讨好皇上。
慢慢地，皇上越来越信任他。
有时候，甚至当着我的面夸他。
“小德子，你不错。”
“以后好好，朕不会亏待你。”
小德子跪在地上，笑得很甜。
“谢皇上。”
我站在旁边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但心里，已经判了他。
在这宫里，能威胁到我地位的人。
只有一个下场。
死。
那天晚上，我把小德子叫到房间。
“小德子，坐。”
他有点紧张。
“李公公，您找我有事？”
“没什么大事。”
我倒了两杯茶。
“就是想跟你聊聊。”
“你最近很受皇上器重啊。”
“都是李公公提携。”
他赶紧说。
“别客气。”
我把茶递给他。
“来，喝茶。”
他接过茶，喝了一口。
然后，脸色就变了。
“李公公，这茶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我笑着看他。
“不好喝吗？”
他想站起来，却发现腿软了。
整个人瘫在椅子上。
“你……你给我下毒？”
“不是毒。”
我摇摇头。
“只是一点药。”
“让你睡一觉。”
“睡醒了，就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