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我像个破布娃娃一样,再次重重地砸回了冰湖里。
“霍太太,您可千万别怪兄弟们心狠。林小姐交代了,今天只要您还有一口气,就不能让您上岸。”
我绝望地张着嘴,肺部的氧气被一点点挤压殆尽。我拼命向岸上的保镖伸出手,祈求他能拉我一把。
可他却只是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,打开了录像功能,镜头对准了我挣扎的丑态。
求生的本能让我再次往上爬,可当我刚摸到岸边的石头时,另一名保镖直接揪住我的头发,将我的脑袋狠狠往水里按去。
“林小姐说了,弄死这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正室,给我们一人五百万!”
“不过说实话,这女人长得还真带劲,可惜是个哑巴。”
“啧,泡了这么久都不死,命真够硬的,赶紧弄完回去领赏!”
见我的双手还在死死扒着石砖,其中一个保镖不耐烦地骂了一句,捡起地上一块拳头大小的景观石,照着我的手指狠狠砸了下去。
十指连心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,我疼得眼前发黑,指甲崩裂,鲜血淋漓。
“妈的,我看你还怎么爬!”保镖一脚踩在我的头上。
身体彻底沉下去的瞬间,冰冷的湖水如同四面八方的巨墙,轰然朝我倾轧过来。
肺里最后一点空气化作细碎的血泡,缓缓向水面浮去。
我睁着空洞的眼睛,看着水面上的光晕越来越远,越来越暗。
直到无尽的黑暗彻底吞没了我。
3 游魂的真相
再睁开眼时,我发现自己正站在霍家别墅那扇熟悉的大门前。
我下意识地低头,身上依旧穿着那件被冰水浸透的单薄毛衣,破裂的指甲还翻卷着,但奇怪的是,已经没有血液和水珠往下滴落了。
我试探性地抬手去推门,指尖却像穿过空气一样,直直穿透了坚实的红木大门。
我死了。变成了一缕被困在霍家的游魂。
穿过玄关,餐厅里璀璨的水晶吊灯刺得我眼睛发酸。
霍辞正戴着一次性手套,慢条斯理地剥着一只红魔虾,然后细致地剔除虾线,放进林楚楚面前的骨碟里。
“楚楚,多吃点。等她那个疯女人在外面想通了,自然会滚回来。”
霍夫人坐在主位上,慈爱地给林楚楚盛了一碗燕窝:
“还是我们楚楚懂事贴心,温南星那个女人,从嫁进霍家第一天起就不安分,简直是个搅家精。”
餐桌的中央,摆着一个精致的榛子巧克力蛋糕。
我的心口猛地一刺。
我嫁给霍辞的第二年,林楚楚借口庆祝霍辞拿下百亿,特意订了一个榛子蛋糕。那是霍辞第一次亲手喂我吃东西,我满心欢喜地咽下,却在十分钟后因为严重的坚果过敏引发了休克。
当时我全身起满红疹,喉头水肿到几乎窒息。医院的抢救单上,“重度坚果过敏”几个字写得清清楚楚。
可从那以后,林楚楚每次来霍家,饭桌上的甜点永远都是坚果类。
因为只有这样,她就能名正言顺地独占霍辞的所有偏爱和注意力。
霍夫人叹了口气,心疼地看着林楚楚:“要是得心脏病的是温南星就好了,我们楚楚这么善良,为什么要受这种罪。”
我喉头一酸,下意识地想要拉住霍辞的手臂,可我的手掌却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