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少一分，我就拿着这太上皇的御笔，进宫面圣。”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明舟瞬间惨白的脸。
“我要让你这个大理寺卿，做个一穷二白的阶下囚。”
第4章 寿宴风波母子决裂
两后，是顾府老太君的六十寿宴。
往年，这等撑门面的大事，全凭我沈家的真金白银流水般砸下去，才能引得满京城达官显贵前来道贺，给足了顾明舟面子。
这一次，我称病未出主院，不仅停了账房的银钱，还撤走了所有陪嫁的管事。
前院乱成了一锅粥，顾明舟为了维持大理寺卿的体面，硬是去外面借了印子钱，勉强凑起了一桌桌席面。
我坐在后院的八角亭里，冷眼听着前院传来的丝竹声。
桂嬷嬷气愤难平：“小姐，姑爷竟然把那个外室也带去前院待客了！她一个戴罪的贱籍，穿着一身素缟在寿宴上晃荡，说是要替老太君祈福，实则是去各路夫人面前装可怜！”
我轻抚着手炉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。
柳如烟那点手段，我前世见识得太多了。她最擅长的，就是用最柔弱的姿态，把我成一个仗势欺人的恶妇。
果不其然，没过多久，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惊呼声，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巨响。
我带着桂嬷嬷赶到花厅时，满地的碎玉在阳光下刺目至极。
那是沈家库房里的一尊前朝和田白玉观音，价值连城，也是我准备在今收回的嫁妆之一。
柳如烟跌坐在碎玉旁，掌心被瓷片划破，鲜血直流。她瑟瑟发抖地看着我，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。
“姐姐，我知道您容不下我，可这白玉观音是老太君最喜爱的寿礼，您怎么能为了泄愤，就将它推下桌案？”
“您若有气，打我骂我都行，求您别糟蹋了老太君的心头好啊！”
她声泪俱下，几句话便将脏水泼得净净。
周遭的宾客顿时窃窃私语，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指责。
顾明舟大步上前，心疼地将柳如烟扶起，怒视着我：“沈清月！你这般胡闹，可是连一点当家主母的体统都不要了？！”
“我推的？”我看着地上的碎玉，差点笑出声。
我才刚踏进花厅，隔着十步远，这玉观音长了腿自己跳下来撞我手里不成？
我刚想开口，顾云轩突然从人群中钻了出来。
他指着我，小脸涨得通红，声音尖锐：“就是母亲推的！我亲眼看见的！母亲就是嫉妒柳姨母，才故意摔了祖母的寿礼！”
花厅内瞬间死寂。
亲生儿子出来作证，这口黑锅算是彻底钉死在了我的背上。
老太君更是气得直敲拐杖，指着我大骂：“毒妇！家门不幸啊！云轩是个诚实的好孩子，绝不会说谎！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！”
我静静地看着顾云轩。
这个我从小教导他要诚实守信、光风霁月的儿子，此刻为了讨好一个外室，毫不犹豫地撒下了弥天大谎，将他的亲生母亲推向千夫所指的境地。
“顾云轩。”我缓缓开口，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，“我再问你最后一遍，你真的看清，是我推的吗？”
顾云轩对上我的目光，眼中闪过一抹心虚，但柳如烟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，他立刻挺直了背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