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诶，这有什么好道歉的。”
秦墨兰立刻摆摆手，笑容未减，“你们年轻人工作忙，我们都理解。再说了，我今天来啊，主要不是找那个工作狂臭小子，”
她向前倾了倾身，眼里闪着亲切的光，“我是专门来找你的。”
“找我？”纪思雨有些意外。
“对呀，”秦墨兰语气轻快，“小雨，你今天有空吗？”
纪思雨点点头：“我今天刚好休假。”
“那太好了！”秦墨兰脸上的笑意更深，带着点期待的雀跃，“陪妈去逛逛商场，好不好？我想给你挑几件衣服，再一起吃个午饭。”
……
陆楠结束了为期三个月的短期出国交流。
飞机一落地便跟着团队赶回医院报到，销假、交材料、整理进修报告，杂七杂八忙完一大圈，整个人已被掏空。
她本想立刻回家睡个昏天黑地，转念一想，带回来的那些礼物还堆在包里，不如趁现在先分给科室的小伙伴，免得下次还得专门拎着来医院。
说就。
她拎着大包小包下到四楼。
现在刚好是午休时间段，候诊区仍有不少病人，但比起早上的兵荒马乱，这会儿医护人员总算能稍微喘口气。
陆楠推开放疗科医护休息室的门，探进半个脑袋，语气轻快地喊了一声：
“Surprise！”
屋里三四个小护士正围着茶几剥橘子、刷手机，闻声齐齐抬头。
“陆医生！”离门最近的小周眼尖，立刻亮了嗓子，“你可算回来啦！”
“小楠楠~”护士长张姐从手机屏幕上抬起脸，笑着把尾音拖得老长，“可算是把你盼回来了，这三个月，咱们休息室都冷清了。”
小周连连点头：“陆医生，你都不知道，你不在的这三个月，咱们科室颜值掉了不止一个档次！”
“就你嘴甜。”陆楠笑着把手里的礼物往桌上一放，顺手拨了拨刘海，“你们刚才聊什么呢？老远就听见叽叽喳喳的。”
小周眨巴眨巴眼睛，左右看看，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，压低了声音凑过来：
“陆医生，我跟你说…宋医生，好像交女朋友了！”
“什么？！”
陆楠几乎是喊出来的，声音冲出喉咙的那一刻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小周被这声惊呼震得一愣，缓了缓才接着说：“是真的！昨天中午我跟苏苏去对面商场买东西，亲眼看见的，宋医生跟一个女生一起逛街，看着还挺年轻的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陆楠已经像一阵风似的旋了出去。
休息室的门被带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小周愣在原地，半晌才转回头，一脸茫然：“张姐，陆医生她……这是怎么了？”
张姐扶了扶额，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怪我，刚才没拦着你。”她放下手机，语气复杂，“小周，你来医院时间不长，有件事你还不知道…”
顿了顿，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：
“陆医生啊，是咱们院宋医生的……狂热粉丝。”
纪思雨从来没想过，自己五十万平的展馆说走就走，通宵的夜班说加就加，居然会败在一次逛街上。
她换好衣服下楼，还没站稳就被拉上了车，径直朝京北最繁华的商业区驶去。
作为一个只愿意在吃上花钱的人，她从不知道，原来真的有人可以，不知疲倦地，宛如进货一般地逛街。
剪裁利落的风衣、柔软亲肤的羊绒衫、垂坠感极好的丝质衬衫，还有鞋子、包包、配饰……一家接一家，一摞摞购物袋往家里送。
纪思雨觉得自己像极了李初夏最爱玩的那款换装游戏里的人物，反反复复地，换上，脱下，换上，脱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