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抱着怀里还在发愣的刘翠花，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和轻颤，没有回头，只对大春低沉说了一句：“大春，放下。”
大春收回伸出的手。他看了一眼林辰，虽然不理解，还是听话地把巨石轻轻放回了原处。石头落地的闷响，让岸边的林老歪腿肚子一软。
林辰扶着刘翠花坐好。他的手还搭在她腰上。她的腰很细，肉肉的，触感很特别。刘翠花从呆愣中回过神。她的脸烧得厉害。她挣扎着坐直了身子，不敢再看林辰。
林辰抬起头。他看向河岸。林老歪和张寡妇被他身上散发出的冷冽气息震慑。他们想起林辰劈断木桩的狠劲，没敢再多话，灰溜溜地走了。
竹排上的气氛一时有些特别。林辰清了清嗓子，撑着竹排，朝着地图上那些金色光点所在的深水潭划去。
到了潭边，水色变得墨绿，深不见底。林辰拿出特意准备的加重渔网，让大春使出全力，朝着潭水中心撒了下去。
起网时，渔网像是挂住了水底的什么，沉得让人吃力。大春憋红了脸，手臂上青筋暴起，像虬结的藤蔓，嘴里发出一声低吼。他用蛮力将网拖出了水面。
网里没有石头。网中是几条一米多长的大鱼。这些鱼通体覆盖着巴掌大的金色鳞片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，不同寻常。
其中一条金色大鲤鱼挣扎得格外剧烈，猛地甩动尾巴，带起大片水花。水花劈头盖脸地浇了刘翠花一身。
她那件本就半湿的碎花衬衫，这下彻底湿透。衣料紧紧贴在身上，将前那饱满的弧度和腰肢的曲线勾勒得一清二楚。内衣的颜色都隐约可见。
刘翠花惊呼一声，她下意识用双臂抱住自己。她感到窘迫，也感到羞涩。
林辰迅速脱下自己身上爽的汗衫，递了过去。他的头在她身上停留片刻。“穿上，水凉。”
刘翠花接过那件还带着他体温和汗味的汗衫，胡乱套在身上。宽大的衣服遮住了春光，也包裹住了她砰砰跳动的心。
回程时，三人的收获引来了全村人的围观。当村民们看到那几条金鳞大鲤鱼时，所有人都震惊了。之前的酸话和谣言，在这样实实在在的收获面前，显得那么可笑。
牛车刚进院门，苏媚就迎了出来。她看到那几条金鳞大鲤，先是一愣。随即她的脸上，迸发出一阵异样的光彩。她凑到林辰身边，压低了声线。语气里带着一丝难掩的激动：“辰子，你这运气也太好了，这东西可不是吃的，这是敲门砖！”
她抬手，用一手指点了点林辰的膛，又朝鱼篓里指了一下。她的脸很近，呼吸的热气吹拂着林辰的脖颈。
“这种鱼，别说咱们村里，整个县城都没人见过。”她搓着指尖，声音又低了几分，“咱们要是作好了，可比卖野猪肉强上百倍。”
林辰看了看鱼篓里还在活蹦乱跳的金色大鱼，又看了看苏媚那双透着精明的光芒。他重生前对这种鱼了解不多。只知道这东西稀罕。现在听苏媚这么一说，心头一动。
“你想怎么作？”他问。
苏媚抿了抿嘴唇，脸上泛起兴奋的红晕。“我想，我们可以把它们运到县城去，找那些大饭店，或者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抬手指了指天，“……找那些贵人。”
“咱们没路子。”林辰沉声说。
“没路子，就自己闯路子。”苏媚说着，朝院里正围着鱼篓叽叽喳喳的刘翠花和王秀莲看了一眼，“这东西，不能随便乱卖。要卖，就得卖出天价。”
刘翠花听到动静，凑了过来。她刚套上的林辰的汗衫，对她来说太过宽大。衬得她整个人更加小巧。她叉着腰，冲苏媚嚷嚷：“老四，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？这么大的鱼，吃了不是挺好吗？炖汤多香啊。”
苏媚白了她一眼，没接话。
王秀莲抱着梦琪，也走了过来。她看着鱼篓里金光闪闪的大鱼，小声说：“这么大的鱼，咱们家好久没吃过了。”
大嫂柳玉茹走过来，她手里拿着一本书。那是侄女林梦瑶的语文课本。“这些鱼，确实不同寻常。咱们村里从没见过。”
“可不是嘛！”刘翠花抢着说，“辰子也是厉害，这都能捞着。这比那野猪肉还稀罕呢！”她凑到林辰身边，扯了扯他宽大的汗衫。
林辰伸手，按住她的头，把她推远了些。“听四嫂说。”
苏媚轻咳一声，清了清嗓子。她走到鱼篓边，用手拨弄了一下那些金色的大鱼。“这种鱼，学名叫金鳞鲤。听说以前是贡品。现在基本绝迹了。”
“贡品？”刘翠花张大了嘴巴。
“所以，不能当普通鱼卖。”苏媚斩钉截铁地说，“咱们得找对人，卖对地方。而且，这鱼养得好，说不定还能做些别的营生。”
林辰看着她，心头已经有了盘算。苏媚说得对。这样的稀罕物，不是用来填肚子的，而是用来做文章的。
“你想好了？”林辰问。
苏媚点头，脸上带着坚定。“想好了。我们先去找县城里最大的饭店，红星楼。那里能接触到县里的大人物。咱们把这些鱼展示给他们看。这叫什么来着……对，饥饿营销。”
林辰听着苏媚头头是道的分析，知道她脑子活络。他看向柳玉茹，柳玉茹点头。
“先试一试。”林辰说。
“辰子！”刘翠花又凑了过来。她仰着脸，因为之前在河里浸湿，她的头发有些凌乱。几缕发丝沾在脸上，更显得几分诱惑。
“这鱼要是卖了大价钱，是不是就能……”她没有说完，只是用手指了指自己。那意思，再明白不过。
林辰避开她的手。他心里清楚刘翠花的意思。他深吸一口气。这笔钱，来得正是时候。
林辰把那几条金鳞鲤暂时养在了院里的水缸里，水缸里的大鱼游动，搅得缸水泛着金光。
剩下的几框鱼，分了一筐给大春带了回去，其余的都放进了他大哥在院子里挖的小水池里。
第二天清早，林辰就找村支书王建国借了牛车。苏媚早已等在院门口。她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深蓝色列宁装。那衣服是她用之前赚的钱买布料，自己裁剪缝制出来的。收腰设计，显得她身段婀娜。
她头上还戴了一条红色的丝巾，在阳光下格外亮眼。她的怀里抱着一个竹编的精致鱼篓，里面衬着湿漉漉的青草，放着两条最大最精神的金鳞鲤。
林辰看了她一眼。她那身打扮，确实扎眼。去县城，她更懂门道。
“辰子，走吧。”苏媚招呼着。
牛车吱呀一声，再次驶出了林家院门。
这次，刘翠花没有跟着去，她抱着臂，站在院门口，看着林辰和苏媚远去的背影。她的嘴里嘟囔着什么。
“哼，穿得花枝招展的，去城里勾搭男人。”刘翠花说。
大嫂柳玉茹站在她身边。她轻轻拍了拍刘翠花的肩膀。“翠花，别说了。”
“大嫂，你看看她那个样，恨不得把眼珠子都勾下来。”刘翠花转过身，对柳玉茹抱怨。“她这是去卖鱼，还是去卖自己啊？”
柳玉茹叹了口气。她知道刘翠花心里不舒坦。可苏媚做的事情，确实能给家里带来钱财。
“她去了也好。林辰一个人，到底人生地不熟。”柳玉茹说。
刘翠花嘴唇动了动，没再说话。只是心里那股说不清的酸涩，却怎么也散不去。
县城的红星楼，依旧人来人往。林辰和苏媚赶着牛车来到后厨门口。
赵胖子一看到是林辰和苏媚，脸上的肥肉抖了三抖。他连忙堆起满脸的笑，哈着腰迎了上来。“哎哟，林兄弟，苏妹子！好久不见，快请进！今天带了什么好货啊？”
他知道上次的野猪肉给饭店带来了多大的利润。林辰也不是好惹的主。
苏媚抱着鱼篓，冲赵胖子微微一笑。“赵主任，今天我们带的，可不是野猪肉了。”
赵胖子一听，搓了搓手，好奇心一下子就上来了。“哦？那是？”
苏媚没有直接回答。她走到牛车边，她用手指轻轻拨开鱼篓上的青草。
两条金光闪闪的大鲤鱼，在青草的缝隙里，跳动了一下。
那金色的鳞片，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。赵胖子那双小小的肉，瞬间就瞪大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鱼？”他结结巴巴，声音都在抖。
苏媚笑而不语。她伸出纤长的手指，轻轻点了点鱼篓边沿。
“赵主任，这东西，可不是你用钱就能买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