唇齿相接。
一股腥甜的味道冲进雕长聚的口腔。
那不是血，是毒。
红娘子修的《千蛛万毒手》，长年累月吞噬各种毒物。
寻常男人要是敢这么亲她，舌头早就烂了。
但雕长聚不怕！
只要有小树苗在，是毒是药都可以化为己用！
他就像是一个永远填不满的黑洞，贪婪地吮吸着红娘子的每一丝毒气。
“唔！”
红娘子瞪大了眼睛。
她原本还想控制毒性，怕弄死这个宝贝疙瘩。
结果发现自己体内的毒气竟然不受控制地往外涌，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。
那种感觉太怪了。
痛苦了这么多年的淤积感在消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，还有……
一种因为毒气被抽离而产生的虚弱感。
这个男人，不仅勾住了她的毒，还勾住了她的魂。
“嘭！”
桌上的茶壶被扫落在地，摔得粉碎。
红娘子被压倒在红木桌案上。
雕长聚的手掌带着滚烫的纯阳灵力，顺着红娘子的小腹一路向上。
所过之处，那些皮肤下游走的青黑色血管，像是遇到了烙铁的蚯蚓，疯狂扭曲、消散。
“啊——！”
红娘子发出一声凄厉又高亢的尖叫。
痛。
但也爽。
那种纯阳之气蛮横地冲进她的经脉，将那些依附在骨髓里的陈年老毒硬生生烧化。
就像是用烈火在刮骨疗毒。
“忍着点。”
雕长聚的声音冷硬，动作却没有丝毫怜惜。
他运转起了【缠丝劲】。
灵力化丝，钻入红娘子体内，不是为了安抚，而是为了更彻底的掠夺。
气海内，小树苗通体发光，碧翠的叶子竟然染上了一层妖异的紫色。
它在吞噬剧毒，也在进化。
每一次吞吐，都有一股经过提纯后的灵力反哺给雕长聚，那是带着一丝麻痹属性的特殊灵力。
红娘子很快就没了刚才的嚣张。
她原本是想把这个男人当成解药，当成炉鼎。
可现在，她感觉自己才是那个猎物。
红娘子抓着雕长聚的肩膀，指甲深深陷进肉里，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她这辈子人如麻，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欺负过？
可体内那股逐渐壮大的灵力告诉她，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机缘。
……
这一夜，地火丹房如同炼狱，也如同极乐。
红娘子的毒体太强了。
比柳如玉那种温吞的青木灵体强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雕长聚感觉自己像是抱着一团冰火两重天的炸药。
体内的纯阳之气被压榨到了极限，然后触底反弹。
练气七层！
轰！
一道无形的屏障破碎。
练气八层！
这种坐火箭般的升级速度，让雕长聚爽得头皮发麻。
而且，肉身也在变强。
红娘子的毒气在被树苗吸收前，会先腐蚀一遍他的经脉，然后被紧随其后的纯阳之气修复。
破坏、修复、破坏、修复。
他的经脉变得更加宽阔，更加坚韧。
直到寅时，一切才归于平静。
红娘子瘫软如泥，身上那些青黑色的纹路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红润。
“筑基……还没成。”
她喃喃自语，声音里透着一丝失落，但更多的是惊喜。
虽没能一步登天直接筑基，但体内的毒患已经解了大半，那种时刻悬在头顶的死亡威胁消失了。
只要再来几次……
她侧过头，看着身旁那个正闭目养神的男人，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
恐惧、贪婪、还有一丝从未有过的臣服。
这个男人，是她的命门。
“啪。”
雕长聚突然睁开眼，反手一巴掌拍在她后处肉多的地方。
“看什么？没吃饱？”
红娘子浑身一颤，若是以前谁敢这么打她，早就被剁碎了喂狗。
可现在，她竟然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酥麻。
“冤家……”
她撑起半个身子，像条无骨的蛇一样缠上来，手指在雕长聚口画圈，
“你差点把姐姐弄死。”
“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？”
雕长聚抓住她的手，眼神清冷。
他并没有因为这一夜的疯狂就迷失。
红娘子这种女人，只有把她打服了、喂饱了、还要时刻攥着她的软肋，她才会听话。
“筑基的事急不得。”
雕长聚坐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脖颈，骨节咔咔作响，
“你体内的毒积压太久，若是强行冲关，只会爆体而亡。至少还要三次。”
“三次？”
红娘子眼睛亮了，“今晚继续？”
“看我心情。”
雕长聚下了床走到水桶边洗了把脸。
“另外，赵虎的事，我想看到结果。”
红娘子眼神一冷，那一瞬间，她又变回了那个心狠手辣的毒蜘蛛。
“放心。”
她赤足走到雕长聚身后，双手环住他的腰，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，
“一条废狗而已，既然惹了你不开心，那就没必要留着了。”
“明天，你会听到他‘练功走火入魔’的消息。”
这就是交易。
用身体换修为，用人命换人情。
雕长聚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感受着气海内的变化。
练气八层初期。
但这还不是最大的收获。
在树苗的最顶端，一颗紫黑色的果子正静静地挂在那里，散发着诱人的香气。
【万毒媚香果：吸收了千蛛万毒体的本源毒气。服用后，百毒不侵，且体液（血液……）将附带剧毒与强效致幻媚药双重属性。】
毒？
雕长聚脸色一变。
有了这东西，下次若是遇到那种想对他不轨的高阶女修，只要咬上一口，或者……
画面太美，值得期待。
“还有。”
雕长聚转过身，捏住红娘子的下巴，“内门的渠道，我要打通。我要最高级的药材，还有……关于内门那位‘大师姐’的消息。”
红娘子瞳孔一缩。
“你盯上大师姐了？”
她声音有些发颤，“那可是真正的天之骄子，金丹后期的大修，而且……她是宗主的亲传弟子，修的是《素女心经》，最是无情。”
“无情？”
雕长聚笑了，笑得有些邪性。
“无情最好。”
“因为只有无情的人，在动了情的时候，才会最疯狂。”
红娘子看着这个男人的笑脸，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寒意。
她突然觉得，这个合欢宗，可能真的要变天了。
而这场风暴的中心，就是这个曾经毫不起眼的炼丹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