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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抽开他攥住我腕部的手,胳膊搭到车窗上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:“不要去哪儿,老公?山顶餐厅吗?我刚刚定位过了,300公里远,1500米海拔,盘山公路开上去也就3、4个小时,有什么问题吗?”
突然想到什么,我“哇”了一声,探询地看向他的双眼:“总不会……在我们五周年结婚纪念这天,我会出车祸死掉吧?不然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下车呢?”
傅望洲的喉结来回滚动。
似在挣扎。
他闭了闭眼,声音里带了三分哀求:“总之,小姝,你先下来。”
我听话地走下车。
然后扬起手。
扇了他一耳光。
“啪”的一声,他白皙的侧颊立即印出清晰的红色巴掌印。
“你做什么?”
追着我过来的女人看见我打傅望洲,立即跑过来想查看他的情况,“傅哥,你没事吧?”
傅望洲按住自己的侧脸,推开试图靠近他的女人。
她立即露出受伤的表情,转而愤恨地看向我:“你打傅哥什么!”
“他背着我出轨别的女人,小三还上门偷窥,我不该打他?”
我说着走近她一步,也赏了她一巴掌:“谁给你的勇气让你觉得,当着他的面我不敢打你?”
她气得尖叫,想要扯我的头发。
傅望洲从背后制住她的双手,丝毫不让她靠近我半分,“离她远点!”
“傅哥!”她的眼泪直掉,整个人试图挣脱开他,恨恨地道:“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?你是怎么对我说的,你答应我今天会解决她的,这就是你解决她的方式吗!”
“这是在什么!”
公公的怒喝打断了我们。
他和婆婆走过来,两人一看到傅望洲就瞪大了眼。
“望洲,在这儿什么呢?”婆婆声音有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你,你应该回去了……”
回哪里去?
“回公司吗?”
我笑了:“妈,望洲跟我说他今天在公司有个长会,才出去一个小时就回来了,还把家居服换上了,看来这个会也没想象中那么长嘛,望洲,是这样吗?”
女人像是意识到什么,抬头细细看了眼傅望洲。
她表情忽地变了,挣脱开他的手,咬唇向后退了一步。
公公走到一边,拿起手机,不知在给谁打电话。
婆婆说:“望洲,你别管她们,公司的事要紧,你先回去……”
在她走过来要拉走傅望洲之前,我抢先握住他的手。
不光如此,我还抓住了女人的胳膊,怎么也不松开,“别走啊,我突然改变主意了。”
我左手拉着她,右手拉着傅望洲,对脸色发白的公婆说:“爸妈,反正今天是我和望洲的结婚纪念,我和望洲是彼此初恋,这位女士也说她是望洲的初恋,我也不想管什么先来后到了,既然都和望洲谈了,怎么说咱们三个也是缘分,不然也遇不到彼此,所以这个结婚纪念,不如咱们仨一起过吧?”
“秦姝,你发什么疯!”
婆婆上前想把我从傅望洲身边拽开,公公打完电话也过来掰扯我抓着女人的手。
两个曾经农活的人左右开弓,我本不是对手。
就要被婆婆搡到地上时,傅望洲护住我,猛地一下子推开了她。
“不要碰她,”他站在我身前,对公婆提高了音量,“你们不要伤害秦姝!”
车库一时间安静下来。
“小姝,”他轻拍我的后背,“你先回去休息,这一切我会给你个解释……”
“然后你又玩消失?”我看着他,摇了摇头,“我,不,要!”
“今天是对我们很重要的子,我不准你在我眼前突然消失,我要你一直陪着我,我们说好要去那间餐厅吃饭的。傅望洲,你不愿意我一个人上车,好,那我们一起上车,共赴这场纪念,你愿意吗?”
如果这辆车有问题。
如果你一心想要我死。
那么。
你敢同我一起。
坐上这辆奔向死亡的灵车吗?
傅望洲凝视我的眼睛,片刻后,眼底聚起的涟漪忽地散开。
“好。”
他更用力地握紧我的手。
冰冷的手心终于升起一点热意,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望洲,不要去!”
他无视公婆的阻拦,坐进副驾。
女人站在一旁,面色变幻不定地看着我们。
我发动了车,在他们的视线中扬长而去。
一路无话。
直到一小时后,他后知后觉地望向周围:“小姝……这好像不是去那间餐厅的路线……”
我笑道:“想什么呢,我什么时候说要去那了?”
“那你要去哪?”
“当然是你的故乡,大坡村了。”
我一踩油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