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清雪!”
我尖叫着醒来,心口隐隐作痛。
空无一人的病房里,只剩下我短而快的呼吸声。
出院后复工的第一天,同事眼冒金星地看着我:
“怎么样,怎么样?”
“你和沈妙有没有什么进展?我猜得肯定没错,她绝对看上你了。”
同事在我耳边叽叽喳喳,试图让我开口。
回想起在酒店里被沈妙压在身下掐到窒息的感觉,我忍不住抖了抖身子。
“阿昀,你都不知道那天她抱着你走出医院时有多紧张!”
“这是我的命,救不活你们都去陪葬!”
同事压低声线学舌,把沈妙的样子演绎地活灵活现。
我愣了愣。
这话不像是沈妙说的。
倒像是……沈清雪。
沈妙在我手机里留下了号码,但我始终没有联系对方。
我知道,她在等。
那天我上夜班,沈妙又来开房了。
只不过这次没别人。
她的手肘靠在前台,纤长的手指将身份证递了过来。
身份证上的名字,是沈清雪。
脑子里轰隆一声,我回忆起同事学着沈妙的样子说出的那些话。
我猛地抬眸,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。
“小雪?”
对面的男人浓眉一挑,眼睛带笑。
“好久不见,阿昀。”
那双上挑的丹凤里,我透过笑意看到了眸底的冷漠和疏离。
她不是沈清雪。
她还是沈妙。
腾升起的喜悦在那一刻落下,我平静地将身份证放在识别器上,作着系统。
“沈总,您需要什么房型?”
沈妙嗤笑了一声,没回答我的问题。
“陆昀,你一眼就能发现我不是她?”
“我上次问你我们是不是见过,不是替沈清雪问的,而是我。”
“我们是见过的吧?”
沈妙是个很聪明的人,我知道她记起了那天深夜里我的试探。
“还是之前的房号,802。
这是您的房卡,请拿好,电梯右转。”
我点了点屏幕,替她办理了入住。
对于问题,一个字都没回答。
“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。”
那天,总台的电话没停过。
“枕套不净,换新的。”
“酒店的水不是我常喝的牌子,我要喝别的。”
“沐浴露不好用,买别的。”
“送点吃的上来。”
“我要喝手磨咖啡。”
……
一晚上,我楼上楼下跑得气喘吁吁,跟头牛似的累死累活。
而沈妙靠在门边双手环,细细看着我。
“陆昀,你知道沈清雪为什么会看上你吗?”
“那个狭小肮脏的巷子里,阿猫阿狗多的要死,你猜她为什么偏偏选择救你?”
这问题,我也问过沈清雪。
只不过沈清雪没有回答。
如今这问题,从沈妙嘴里似乎能听见答案。
“因为你够惨。”
“沈清雪是沈家的私生女,她亲妈是沈家老大留在外面的种,十三岁才被沈家接回。”
“十三岁之前,她在那一片乞讨为生,几乎和你一样。”
“沈家三门一共五个儿子,她是最没资格继承沈家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