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私，懦弱。
为了活命，可以把屠刀挥向一个无辜的人。
“是。”
我闭上眼，承认了我的罪行。
“如果你想报复我，就动手吧。”
“无论你对我做什么，我都认了。”
这是我欠他的。
我等待着他的报复。
是打，是骂，或者更过分的事情。
我都做好了心理准备。
然而，等了许久，预想中的疼痛和羞辱都没有到来。
我疑惑地睁开眼。
却看到苏泽的脸上，滑过一丝浓重的悲哀。
“报复你？”
他凄然一笑。
“林夕，你知不知道，这七天，我是怎么过的？”
“我能清清楚楚地听到你心里每一句对我的赞美和喜欢。”
“也能清清楚楚地听到，你是如何被着，对我做出那些事。”
“我能听到你的每一次挣扎，每一次道歉。”
“我也能听到，系统每一次对你的威胁和洗脑。”
“我像一个看客，看着你被它折磨，看着你一步步走向崩溃。”
“我比任何人都想了它。”
“可我却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，配合你演完这场戏。”
“因为我知道，一旦我提前戳穿，它会毫不犹豫地抹你。”
他的声音，充满了压抑的痛苦。
我呆呆地看着他。
原来……原来是这样。
他不是在纵容我。
他是在保护我。
用他自己的方式，沉默地，在我不知道的地方，保护着我。
他承受着我所有的伤害，只是为了让我能活下去。
眼泪，再次汹-涌而出。
这一次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愧疚和感动。
“苏泽……”
我伸出手，想要触摸他的脸。
就在这时。
“滴——警告！警告！”
“宿主与目标人物产生违规情感链接，启动一级惩罚程序！”
那个消失已久的，系统甜美的声音，猛地在我脑海里炸响。
紧接着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，从我的心脏处，瞬间传遍全身！
“啊——！”
我惨叫一声，身体猛地蜷缩起来。
像是有一万针，在同时穿刺我的五脏六腑。
我的意识开始模糊。
整个人都软了下去。
“林夕！”
苏泽脸色大变，一把抱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“你怎么了？！”
“是……是系统……”
我痛苦地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惩罚……”
苏-泽的身体瞬间僵硬。
他眼中的悲痛，迅速被滔天的戾气和意所取代。
他抱着我，抬起头，对着空无一人的空气，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你敢动她。”
“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。”
“我一定会把你，从她的脑子里，揪出来，碾得粉碎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。
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。
仿佛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敌人，下达最后的战书。
而我脑海里的系统，在他说完这句话后，竟然真的安静了。
连同我身上的剧痛，也奇迹般地，缓缓消退了。
我虚脱地靠在苏泽怀里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冷汗已经浸透了我的后背。
我惊魂未定地看着苏泽。
刚才……发生了什么？
为什么苏泽的一句话，能让系统的惩罚停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