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孤需要她,来指证三皇子。”
沈言寸步不让。
“她也差点害死我妹妹。”
“这个公道,我镇国公府,要自己讨回来。”
气氛,再次紧张起来。
这是皇权与军权的第一次碰撞。
就在这时,我缓缓开口。
“哥。”
“把人交给太子殿下吧。”
08
我哥猛地回头看我,眼神里满是不解。
“月知?”
我对他轻轻摇头。
然后,我转向太子,微微屈膝。
“殿下。”
“人,可以交给您。”
“但月知,有两个条件。”
太子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说来听听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,真正正视我。
不再是看一个表妹,一个侯府夫人。
而是看一个,可以与他谈判的对手。
“第一。”
我伸出一手指。
“翠儿的审讯,必须有我哥哥在场。”
“我们镇国公府,要知道每一个细节。”
太子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。
“可。”
这个要求,不算过分。
“第二。”
我看向了那个从头到尾,都像个局外人的夫君,裴玄。
然后,我的目光,又落在了地上那个瑟瑟发抖的柳若云身上。
我的声音,冰冷而不带感情。
“柳若云,以及永安侯府所有涉事之人,如何处置,必须由我这个侯府主母,说了算。”
“这是我的家事。”
“也是我身为永安侯夫人的,权柄。”
这句话一出,全场皆惊。
裴玄的脸色,瞬间变得无比复杂。
他看着我,眼神里有震惊,有羞愧,甚至还有……我看不懂的情绪。
太子深深地看了我一眼。
许久,他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孤,准了。”
“永安侯府的家事,自然该由主母处置。”
他看了一眼裴玄。
“永安侯,你可有异议?”
裴玄的嘴唇,紧紧抿成一条线。
他能有什么异议?
从他掐着我的脖子,到柳若云假死被揭穿。
他的脸,早就被自己丢尽了。
他沉默了许久,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“没有。”
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。
太子带着他的人,和所有的“证人”,迅速离开了。
来时悄无声息,走时雷厉风行。
偌大的宴会厅,转眼间只剩下我们自己人。
还有一地的狼藉。
以及,满堂惊魂未定的宾客。
侯府老夫人,我的婆母,此刻才像是活了过来。
她拄着拐杖,颤颤巍巍地走到我面前。
看着我的眼神,充满了畏惧和陌生。
“月知……”
她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。
我却没有给她机会。
“母亲。”
我福了福身,语气恭敬,却带着疏离。
“今夜让您受惊了。”
“宾客们也都累了,还请母亲先去安置宾客,处理善后吧。”
我直接接管了指挥权。
老夫人愣住了。
她没想到,往里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儿媳,会用这种口吻和她说话。
她还想说什么。
却被我哥沈言一个冰冷的眼神,给瞪了回去。
她最终什么也没说,叹了口气,由下人扶着,去安抚宾客了。
很快大厅里,只剩下三个人。
我,我哥沈言,和我的夫君,永安侯裴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