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就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吗?
周子航看着我煞白的脸,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“念姐,你……你还好吧?”
我回过神,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不能慌,苏念。
你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遇到事情只会哭的大小姐了。
“我没事。”
我面无表情地开始收拾东西,把铁板上的油污刮净,把酱料瓶的盖子拧紧。
我的动作有条不紊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可我微微颤抖的手,出卖了我的内心。
周子航叹了口气,走过来帮我。
“念姐,你别怪屹哥。”
“他不是故意要针对你的。”
“他只是……只是太痛苦了。”
我手上的动作一顿,没有说话。
“你是不知道,你‘走’了以后,屹哥有多崩溃。”
“他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,没没夜地做研究,像是要把自己熬死。”
“我们都以为他要垮了,可他硬是挺了过来。”
“他只用三年就修完了本硕博的全部课程,震惊了整个清华。”
“所有人都说他是疯子,是天才。”
“可我们几个兄弟知道,他只是在用这种方式麻痹自己。”
“他只是想完成你们当初的约定,成为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科学家。”
周子航的声音带着哽咽。
“他给你买的墓地,就在青岛海边,风景最好的地方。”
“他说你喜欢看海。”
“每年清明,不管多忙,他都会飞过去,陪你一整天。”
“他会带一束你最喜欢的向葵,还有一份你爱吃的煎饼果子。”
“他在墓碑前,一坐就是一下午,跟个傻子一样,对着一块冰冷的石头说话。”
我的心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我无法呼吸。
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我死死地咬着嘴唇,不让它掉下来。
我不能哭。
我没有资格哭。
这一切,都是我自找的。
“别说了。”
我哑着嗓子打断他。
“这些都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周子航,谢谢你今天帮我。”
“但是以后,别再来找我了。”
“也告诉江屹,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。”
“我们早就两清了。”
我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,绑在我的小三轮车上。
我推着车,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周子航没有再追上来。
我能感觉到他复杂的目光,一直落在我的背上。
回到我租住的那个狭小的地下室,我关上门,所有的伪装瞬间崩塌。
着冰冷的门板,缓缓滑坐到地上。
眼泪终于决堤。
我抱着膝盖,把脸埋进去,哭得撕心裂肺。
江屹,江屹。
对不起。
真的对不起。
可我能怎么办?
当年我家一夜破产,父亲跳楼,母亲病倒。
我从云端跌入泥泞,背上了几百万的巨额债务。
而你,是天之骄子,前途无量。
我怎么能让你的人生,染上我这样的污点?
我怎么能拖着你,一起坠入深渊?
分手,是我唯一的选择。
而那个谎言,是我能想到的,最能让你彻底死心的办法。
我以为,时间会治愈一切。
我以为,你会遇到更好的女孩,开始新的生活。
我以为,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