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挥了挥手。
“在需要的时候，我会叫你们。”
“是。”
他们再次消失。
我推开房门，走了进去。
一个人，坐在冰冷的房间里。
一夜无眠。
我终于明白。
我闯的祸，不是打了太子。
而是，我长了这张脸。
一张，和昭阳皇后一模一样的脸。
这张脸，给了我一时的庇护。
也把我拖进了一个，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我成了棋子。
一颗，身不由己的棋子。
06 棋子
天亮了。
我一夜没睡。
脑子里很乱。
我不再是秦霜。
我是一颗棋子。
一颗随时可以被舍弃的棋子。
清晨的阳光，透过窗棂照进来。
没有一点暖意。
贴身侍女小蝶，端着铜盆走进来。
她的脚步很轻。
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轻。
她不敢看我。
头埋得很低。
“ ** ，该起了。”
她的声音里，带着一点颤抖。
我看着她。
她是我从五岁起就带在身边的丫头。
我们情同姐妹。
可现在。
她怕我。
我从她的眼睛里，看到了恐惧。
这让我心里，一阵抽痛。
权力，是最好的隔离带。
它把我，和所有熟悉的人，都隔开了。
“知道了，放下吧。”
我的声音，有些沙哑。
“是。”
她放下东西，逃也似的退了出去。
我一个人，坐在床边。
看着镜子里的人。
陌生的脸。
熟悉的脸。
这张脸，是我的荣耀。
也是我的枷锁。
我慢慢地梳洗。
换上衣服。
动作机械，麻木。
走出房门。
院子里的下人，都远远地跪在地上。
头都不敢抬。
整个将军府，安静得可怕。
死气沉沉。
我爹在饭厅等我。
桌上摆着我最爱吃的几样早点。
他一口没动。
只是看着我。
他的眼眶，布满血丝。
一夜之间，他好像老了十岁。
“爹。”
我走过去，坐下。
“吃饭吧。”
他给我夹了一个水晶包。
“吃饱了，才有力气。”
我们沉默地吃着饭。
食不知味。
一顿饭，吃得比上朝还压抑。
吃完饭。
我爹把我叫到了书房。
他关上门。
“霜儿，爹有几句话要跟你说。”
“爹，您说。”
“那支昭阳卫，是皇上给你的符。”
“也是悬在你头顶的一把刀。”
“他们只听你的命令，但他们真正效忠的人，是皇上。”
“你要用他们，但不能全信他们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我明白。”
“还有。”
我爹看着我，眼神无比凝重。
“从今天起，你要学会伪装。”
“收起你的锋芒，藏起你的喜怒。”
“在这座宫里，最先死的，永远是看得最清的人。”
“你的脸，是最大的优势，也是最大的破绽。”
“在别人看来，你就是昭阳皇后的化身。”
“你要让他们相信这一点。”
“你要学着像她一样思考，像她一样行事。”
“只有这样，你才能活下去。”
我爹的话，像一把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