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震动起来，是江涛。
我挂断。
他又打来，我再挂断。
反复几次后，他发来一条短信。
“陈曦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我妈都说了是手滑，你至于让你哥这么对我吗？工作丢了我们喝西北风去？悠悠怎么办？你快点让他停手！”
我看着短信，冷笑一声。
到了这个时候，他关心的，依然只是他的工作。
没过多久，江涛直接冲进了病房。
他眼圈通红，头发凌乱，西装外套皱巴巴的，一脸狼狈。
“陈曦！”他冲到我面前，压低了声音，语气里全是质问，“你疯了吗？为了一点小事，你要毁了我？”
我抬头看他，眼神平静无波。
“小事？你女儿被你妈用开水烫成这样，在你眼里，是小事？”
他看了一眼睡着的悠悠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：“我妈不是故意的！她年纪大了，手脚不利索！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吗？现在最重要的是我的工作！你知道我为了这份工作付出了多少吗？”
“你付出了什么？”
一个冰冷的声音从病房门口传来。
我哥陈元到了。
他穿着一身黑色风衣，身姿挺拔，面容冷峻，身后跟着两个穿西装的保镖。
他一出现，整个病房的气压都仿佛瞬间降低了。
江涛看到他，像是老鼠见了猫，一下子就蔫了。
“大……大舅哥……”
陈元没看他，径直走到我身边，脱下风衣盖在我和悠悠身上，然后才把视线转向江涛，眼神像在看一个死物。
“我问你，你为了这份年薪百万的工作，付出了什么？”
03
江涛被我哥的气场压得说不出话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“是付出了你优异的学历，还是你顶尖的能力？”陈元一步步近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，“一个三本毕业，简历靠包装，经验全是编的废物，是谁把你扶到经理这个位置上的？”
江涛的脸瞬间变得惨白，汗珠从额头滚落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……”
“不知道？”陈元冷笑一声，“江涛，你真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？
你进公司时，只是个最底层的管培生。是谁在你考核不合格的时候，找人修改了你的分数？是谁在你搞砸了第一个，差点被辞退的时候，帮你压下了所有责任？又是谁，把你这个废物，一路提到现在的位置？”
江涛的腿开始发软，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哥，又看看我。
“是……是你们？”
“是我妹妹。”陈元的声音冷得掉渣，“她跟我说，她老公是个很有上进心的人，只是缺少一个机会。她求我给你这个机会，让你能在一个好平台施展才华。她说，她不想让你觉得是靠她娘家，想让你有尊严。”
“尊严？”陈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我给了你平台，给了你机会，给了你远超你能力的薪水和地位。我让你拿着我陈家的钱，去养你那个恶毒愚蠢的妈，养你这个不知好歹的白眼狼。”
“你就是这么回报我妹妹的？”
“让你的妈，用开水去烫我陈家的外孙女？”
陈元的每一个字，都像一把重锤，狠狠砸在江涛的心上。
江涛彻底瘫软了，他看着我，眼神里充满了震惊、恐惧，还有我看不懂的悔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