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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我拿着一叠发票进了王曼莉的办公室。
「王姐，这是礼盒的发票，您看什么时候能报销？」
王曼莉正对着镜子补口红。
「先放那吧，我待会儿看。」
我没动，依旧站在办公桌前。
「王姐，财务说今天上午是最后的报账期，错过了就要等下个月。」
「我这信用卡是分期的，利息很高……」
王曼莉合上口红管，脸色有些不悦。
「小周，你这是在催我？」
「我昨天才怎么跟你说的？格局！格局！」
「为了这点利息，你就在这儿跟我磨叽，你眼里还有没有公司？」
她语气变得语重心长。
「你以为我是在害你吗？我是想让老板看到你的忠诚！」
「二十万你都等不及，以后怎么把大交给你？」
我低下头，语气故作卑微。
「王姐，我真的没钱了，连下个月房租都凑不齐。」
「行了行了，真受不了你们这些年轻人，一点苦都吃不了。」
王曼莉不耐烦地抓起那叠发票，随手翻了两下，突然眉头一皱。
「这发票抬头怎么写的？」
我心里冷笑一声，戏肉来了。
「王姐，是按照您昨天给我的那个税号写的。」
「胡说八道！」
王曼莉把发票摔在桌子上。
「我说的是写总公司的抬头，你写成这个分公司的什么？」
「这种发票财务本报不了，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？」
我愣住。
「可是王姐，昨天您发给我的截图，就是这个抬头啊。」
「截图？什么截图？我怎么不记得？」
王曼莉冷笑一声，直接翻开手机，动作极其娴熟。
「你自己看，我什么时候给你发了？」
我看过去，那张图已经被她撤回了。
上一世，我就是在这里被她打了个措手不及，百口莫辩。
这一世，我早就第一时间截屏了。
「怎么不说话了？哑巴了？」
王曼莉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。
「小周啊，我对你这么信任，你居然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。」
「这二十万发票废了，你自己想办法去重开吧。」
我声音故意带上了哭腔。
「供应商说这是定制礼盒，发票已经入账了，改不了。」
「改不了？那是你的问题！」
王曼莉坐回椅子上，开始赶人。
「出去出去，别在这儿碍眼，什么时候把发票弄好了再来找我。」
我回到工位，林小梦对我翻了个白眼。
「啧啧，二十万啊，周悦，你要打多少年工才还得清？」
「早就跟你说了，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。」
我不理她，打开电脑，给供应商陈总发了一条信息。
「陈总，明天峰会现场，那些礼盒我让你带走的时候，你直接带走。」
「违约金我照付，但那二十万，必须原路退回到我的卡里。」
陈总回得很快：「周小姐，您这作……行，既然您是出钱的，听您的。」
我关掉屏幕，看向窗外。
天空很蓝，像极了前世我跳楼那天。
那时候，王曼莉站在人群里，假惺惺地抹着眼泪。
她说：「这孩子心理素质太差，不就是二十万吗，至于吗？」
至于吗？
王曼莉，明天下午，我也想问问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