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拾完，我推开苏令晚的房间。
里面只有一张写字台、一个书架、一张床。曾经住过上千平大别墅的女总裁，从小金枝玉叶长大，如今却要受这种苦。
可就算破产，她也没赶我走，依旧让我住在这里，半句责怪都没有。
我看着空荡荡的屋子，转身下楼去超市买生活用品。打开钱包，只剩五百块，足够应付一阵子，我按着记忆里她习惯的款式，一并买了回来。
回到家时天色已晚，肚子饿得咕咕叫。冰箱空空如也，忙碌的她本没时间做饭，我索性点了一份羊排盖浇饭。
就在这时，门口传来动静。
苏令晚回来了。
我抬眼望去，她依旧美得惊人，一双水灵灵的眼睛，面无表情地看着我。可当她视线扫过净整齐的屋子时，眼神明显顿了一下。
“请的保洁钱还够吗？”
我眼神闪躲，手上紧紧捏着快餐盒。面对她这份刻在骨子里的高贵，我这个冒牌货还是有些紧张，仿佛一切心思都在她面前无所遁形。
“是我自己扫的。”
“你收拾的？”苏令晚满脸惊讶地看着我。
“对，我收拾的。”
她视线落在桌上的外卖，沉默片刻，轻声开口：“抱歉，难为你了。”
我立刻摇头：“没有没有，你无需向我抱歉。”
作为丈夫，我从未尽过责任，她又何必跟我道歉。我实在想不通，原主爷爷到底做了什么，能让这样美若天仙的女总裁，嫁给一无是处的他。
苏令晚走到我身边坐下，将一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轻轻推到我面前。
纸张很薄，却重得压人。
她的声音强装平静：“资金我已经处理好了，我现在只有五万，四万给你。没找到住处前，你可以继续住这里。我会努力赚钱补偿你，一个月三千，你看可以就签字吧，陈屿。”
我没有碰协议，轻轻将它推了回去。
屋内很静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她已经对我仁至义尽。
见她神色失落下来，我连忙解释：“我不离婚，也不要你的钱。我接受现实了，之前是我拖累你，以后我去挣钱，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。”
“你不离婚？你昨天才说……”
我心里暗骂原主。昨天他还在发脾气，骂她没用，给不了自己想要的生活，扬言第二天就去离婚。放着这么好的老婆不珍惜，还想着攀附别的富婆。
我只能找借口圆过去：“落差太大，一时接受不了喝多了，不是真心话。现在我想通了，我们既然结婚，就该一起承担。你有钱时舍得给我花，现在你落难，我怎么可能抛弃你。我会努力挣钱，养活自己，也许也能养你。”
苏令晚笑了笑，苏令晚看我的眼神越发怪异，像是不认识我了。
“你不想离婚，那就先这样。什么时候想离了，再跟我说。”
她起身走向卫生间，推开门的瞬间，明显愣了一下。空荡荡的卫生间里，摆上了她常用的洗漱用品。她惊讶了一瞬，才走进去洗漱。
出来后，她看着我，轻声道：“谢谢，你也早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