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万打到这张卡上,然后取走了。
“取款记录呢?”
“分三次取的,全是ATM。我查了取款机的位置——三次都在同一家银行,朝阳区的一个支行。”
“距离方逸铭家多远?”
徐可沉默了两秒。
“步行八分钟。”
那天晚上,我躺在徐可家的沙发上,盯着天花板。
手机号被人抢注。
身份信息被人冒用。
手机卡用我的身份证办的。
银行卡用我的身份证开的。
网贷用我的名字贷的。
所有的一切都指向我。
而能拿到我身份证复印件的人,只有那个圈子里的人。
方逸铭家。
更准确地说,那个每天早上九点多下楼买酸和面包的人。
江小蔓。
但我没有证据。
猜测不等于事实,愤怒不等于力量。
我在新加坡做了半年网络安全,最清楚一件事:没有证据链的指控,只会让自己变成笑话。
我需要证据。
铁的证据。
能让她哭不出来的那种。
06
第四天,事情滑向了我没预料到的方向。
早上我打开手机,发现我的微博被人翻了出来。
江小蔓的粉丝——或者说她安排的人——扒出了我的微博号,把我在新加坡发的所有照片挨个评论。
“扰别人还有脸发旅游照?”
“人在新加坡?花钱找人跟踪就不算扰了?”
“这种女人就该社死。”
两个小时,评论涌进来上千条。
我的手机号不知道被谁扒了出来,短信一条接一条。
全是辱骂。
我关了手机。
中午,徐可接到一个电话,挂了之后脸色很难看。
“我妈打来的,说我爸的朋友圈里有人转了江小蔓的微博。”
她没说下半句,但我明白了。
小城市的消息传得比光纤还快。
我爸妈也会看到。
我重新开了手机,拨了我妈的号码。
响了三声,接通了。
“妈。”
“知予啊,你回来了?”她的声音像往常一样温和。
“嗯,昨天——前天到的。”
“回来就好,工作还顺利吧?”
她没提微博的事。
要么是没看到,要么是看到了,选择不问。
我妈一直是这样的人。
她觉得只要不提,女儿就不会伤心。
“挺顺利的,妈。”
“那就好。早点休息,别老是加班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,我坐在窗台上。
楼下是北京三环的车流,红色尾灯连成一条线。
我在新加坡的半年,每天都在想回来之后要做什么。
想吃一碗正宗的炸酱面。
想去故宫看看春天的花。
想跟徐可喝一顿大酒。
没有一个念头跟方逸铭有关。
可现在,我的生活被一个跟他有关的女人炸成了碎片。
征信逾期,名誉扫地,连租房都成问题。
我没有哭。
我在新加坡处理过比这更棘手的网络攻击事件,服务器被黑的时候哭没有用,查志才有用。
我打开电脑,登录了我最擅长的领域。
三个小时后,我查到了第一条关键信息。
江小蔓的微博“蔓蔓今天也要开心”,注册IP在朝阳区。这不稀奇。
但她发的那些“被跟踪”照片,图片的EXIF信息没有删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