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完租房合同，我把钥匙装进包的最里层。
出了中介所的门，天已经黑了。
手机响了。
方旭的微信：“今晚回来吃饭吗？我做了红烧排骨。”
我站在路灯下，看着这条消息。
红烧排骨是我最爱吃的。
方旭的红烧排骨做得确实好吃。
他在很多事情上都做得很好。
早起做早餐，记得我所有的忌口，生从来不忘。
只是在做这些的同时，他每个月还给另一个女人转八千块钱。
我回复：“回来，等我。”
走出巷子的时候，我路过一家五金店。
没进去。
但我记住了它的位置。
下次来可以配一把备用钥匙。
08
胡律师的办公室在市中心写字楼的十七层。
我把四十七页银行流水、结婚录像截图、拍立得照片的翻拍件，全部摊在她的桌上。
胡律师翻了十五分钟，一页一页看。
看完之后摘下眼镜，揉了揉眉心。
“映彤，这些够了。”
“我知道够了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不想只是离婚。”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我要他在所有人面前丢脸。”
胡律师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。
我继续说：“他们三年来在我面前演得滴水不漏。伴娘团帮他们打掩护，每一次我怀疑，都有人站出来替他们圆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我也想演一次。”
“只演一次。”
“让他们演不下去。”
胡律师沉默了十秒钟，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文件。
“离婚协议我先拟一版。据流水记录，四十九万四的转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擅自转移，你可以主张过错方少分。房子是你婚前买的，产权不涉及分割。”
“律师费多少？”
“朋友价，五千。”
我把五千块转给她。
“还有一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