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。
过了足足有十几秒。
张扬才听到刘总的声音。
那声音，很轻，很慢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张扬睁开眼，看到刘总正死死地盯着他。
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张扬吓得一个哆嗦。
“她……她说，我没有资格跟她谈，让……让您亲自……”
“砰！”
话还没说完。
刘总办公桌上那个名贵的紫砂茶杯，被他狠狠地扫到了地上。
摔得粉碎。
“反了！真是反了天了！”
刘总的咆哮声，瞬间爆发。
“一个被我开掉的员工！”
“竟然敢让我亲自给她打电话？”
“她以为她是谁？！”
“她以为公司离了她就了？！”
刘总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，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。
他指着张扬的鼻子。
“还有你！”
“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！”
“当初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？”
“啊？！”
“你说他们就是一群随时可以替换的螺丝钉！”
“你说市场部能全面接管！”
“现在呢？！”
“你给我捅出这么大的娄子！”
“公司的脸，都被你丢尽了！”
张扬站在那里，一动不敢动。
任由刘总的口水喷在他的脸上。
他知道，现在任何的辩解，都是火上浇油。
刘总发泄了一通，似乎也累了。
他一屁股坐回老板椅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办公室里，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。
愤怒过后，是无尽的烦躁。
还有一丝，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，恐慌。
他不是技术出身。
但他知道，一个核心系统的瘫痪，对公司意味着什么。
天穹系统，不仅仅是一个数据报表工具。
它连接着公司的销售，运营，客户，财务……
它是整个商业帝国运转的中枢神经。
现在，这个神经，出错了。
今天只是数据错乱。
谁知道明天，会不会直接宕机？
到时候，损失的，就不是面子问题了。
是真金白银。
是客户的流失。
是股价的暴跌。
是董事会的问责。
他不敢再想下去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像条死狗一样站在那里的张扬。
眼神里的厌恶，毫不掩饰。
他现在终于明白。
自己当初，是多么的愚蠢。
他竟然相信了这么一个只会耍嘴皮子的草包。
而放弃了那个真正能为公司创造价值的团队。
他现在，后悔了。
但是，作为老板，他不能认错。
至少，不能在下属面前认错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现在最重要的事情，是解决问题。
而不是追究责任。
他拿起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。
拨通了人事部的号码。
“把徐冉，还有技术部其他七个人的联系方式，马上发给我。”
他的声音，恢复了平里的冷静。
但那份冷静之下，是滔天的怒海。
挂了电话。
他看都没看张扬一眼。
冷冷地说道：
“你，就跪在这里。”
“什么时候问题解决了，你再给我站起来。”
说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