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喷出一大口鲜血。
脸色，变得惨白如纸。
他拄着剑，艰难地想要站起来。
可那魂王，却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它张开血盆大口，一道蕴含了无尽怨毒的黑色光柱，朝着裴九夜当头轰下！
那一击，足以让天地失色。
裴九夜抬起头，猩红的眼中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疲惫。
他真的，快要撑不住了。
“不！”
我发出一声无声的呐喊。
魂体在这一刻，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我不能让他死！
我绝对不能让他有事！
我用尽全力，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。
在那道黑色光柱即将吞噬他的瞬间。
挡在了他的身前。
时间，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。
我看着他那双猩红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，清晰地倒映出我此刻的样子。
一个穿着青云宗服饰的，半透明的少女。
他的瞳孔，猛地收缩到了极致。
脸上，第一次露出了除了冷漠和疯狂之外的表情。
那是……
震惊，茫然，和不敢置信。
他张了张嘴。
轻轻地，吐出了两个字。
那两个字，我听见了。
用我的灵魂。
他说。
“清……辞……”
09
他说，清辞。
声音沙哑得，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无数遍。
带着三分的颤抖。
七分的梦呓。
然后。
那道足以毁灭一切的黑色光柱，就到了。
轰然撞击在我身上。
我以为，我会魂飞魄散。
我以为，这是我第二次，也是最后一次，死在他面前。
可预想中的痛苦，并没有到来。
那庞大到足以让任何修士都为之绝望的怨气洪流。
在接触到我的瞬间。
就像是遇到了克星。
我体内的魂力，自主地运转起来。
那道耀眼的白光，再次从我身上绽放。
形成了一个巨大的，散发着柔和光晕的护罩。
黑色的光柱，撞在护罩上。
没有爆炸。
没有冲击。
只是无声无息地，被那白光所吞噬，净化。
我像是一块投入墨池的海绵。
疯狂地吸收着这股庞大的能量。
我的魂体，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，开始变得凝实。
从半透明，到渐渐有了实体感。
原本虚幻的衣衫，也变得清晰起来。
甚至，我能感觉到，我的身后，有什么东西正在生长。
是头发。
我原本及肩的短发，正在飞速变长。
乌黑，柔顺，一直垂到我的脚踝。
我这是……在进化？
或者说，是在重塑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能感觉到，我正在变得更强。
强到，足以保护我想保护的人。
魂王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呆了。
它愣在原地，庞大的身躯，第一次停止了攻击。
而我身后。
裴九夜，也同样愣住了。
他就那样呆呆地看着我的背影。
看着我为他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击。
看着我沐浴在白光之中，发生着惊人的蜕变。
他的眼神里，充满了迷茫。
仿佛，分不清眼前这一切，究竟是现实，还是他力竭之时，产生的幻觉。
“你是谁？”
他开口了。
声音，依旧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