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在试图把责任推得一二净。
“是吗?”
我轻声说。
“可是聊天记录里,王浩说我只给了一百块之后,你附和得最快。”
“你说我嫁出去心就野了,这话,也是刘琴你说的?”
电话那头瞬间卡壳了。
二姨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“那……那不是……我那是……”
她“那”了半天,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我失去了跟她继续周旋的耐心。
“如果你打电话来,只是为了撇清自己的关系,那就不必了。”
“我的律师会联系你们的。”
“所有在那个群里对我进行过辱骂和诽谤的人,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说完,我直接挂断了电话,然后拉黑。
我能想象到电话那头,二姨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。
她大概从没想过,我这个在她眼中一直逆来顺受的“外人”,会变得如此强硬。
紧接着,三姑的电话也打了进来。
我没有接,直接挂断拉黑。
我知道,王家那个看似牢不可破的“自家人”联盟,已经从内部,开始崩塌了。
而这一切,仅仅是个开始。
11
一夜之间,我从一个被网暴的“冷血白眼狼”,变成了全网同情的“反抗者”典范。
第二天一早,好几个主流媒体的记者通过微博私信联系我,希望能对我进行专访。
他们用的词,是“原生家庭的困境”与“年轻一代的自我觉醒”。
我婉拒了所有的采访。
这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光荣事迹。
这是我用鲜血淋漓的亲情,换来的一场惨胜。
我不需要同情,我只需要公道。
上午十点,我的律师朋友给我打来电话。
“念念,那个公众号的负责人联系我了。”
“态度非常诚恳,想跟你私下和解。”
“他们愿意公开在所有平台,用置顶的方式,向你发布正式的道歉函,并且赔偿你的精神损失费,二十万。”
我听到这个数字,并不意外。
他们毁掉我的名誉,可能只需要敲几下键盘。
但修复这个名誉,却需要付出实实在在的代价。
“我接受道歉。”我对律师说。
“但赔偿金,我一分都不要。”
“我的要求是,他们必须把这二十万,以我的名义,捐给山区女童教育基金会。”
“捐款凭证,同样需要在道歉函中公示出来。”
律师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“好,这招高。”
“你放心,我一定办得妥妥的。”
用他们的脏钱,去做一件净的事。
这比把钱装进我自己的口袋,更能让我感到快慰。
下午,我妈终于给我打来了电话。
她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不堪,甚至带着一丝哭过的沙哑。
“念念……”
她只叫了我的名字,就说不下去了。
“怎么了?”我平静地问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,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“家里……全乱了。”
“你二姨和你三姑,今天一早就跑来医院,把你舅妈骂了一顿。”
“说都是她和王浩惹的祸,现在把你惹毛了,还要连累她们吃官司。”
“你舅妈跟她们吵了一架,差点又打起来。”
“王浩……王浩今天没去上班,他单位的领导给他打电话,让他先停职,处理好‘网络舆情’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