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图纸里。
在砍掉之前。
那套户型,就是当年……失踪女工的宿舍。”
我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。
头皮发麻,从头顶凉到脚底。
我看房时走进的房间,我拍过照的客厅,我摸过的阳台,我站过的地面……
是那个失踪女工生前住过的地方。
而那个女人,至今没有找到。
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
第三章 墙里的声音
那天我从物业中心出来,整个人都是飘的。
我不敢回家,也不敢回小区,在江边坐了一下午,江水滚滚,风很大,吹得我眼泪一直流。
天黑之后,我不得不回去。
我租的房子到期了,行李已经全部搬进了江湾花园——虽然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搬进了哪里。
我所有的家当,都在那个不存在的2501里。
我只能硬着头皮回去。
电梯停在24层,我走出电梯,楼道安静得可怕。声控灯一亮一灭,影子被拉得很长,贴在墙壁上,像一个跟着我的人。
2401、2402、2403、2404。
四户人家,门紧闭着。
再往前,就是通往顶楼的铁门。
我站在24层的平台上,抬头往上看。
楼梯在铁门上方截断,漆黑一片,像一张沉默的嘴。
这里就是世界的尽头。
上面什么都没有。
可我的行李,我的箱子,我的衣服、被子、电脑、书……全都在上面。
在那个不存在的空间里。
我伸手,摸了摸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。
冰凉,粗糙,纹丝不动。
锁是老式挂锁,锈死了。
我突然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:
撬开它。
我想看看,铁门后面到底是什么。
是屋顶机房?
是水泥空地?
还是……我那套消失的房子?
我跑下楼,在小区门口的五金店买了撬棍、手电筒、手套,又买了一包烟。我不抽烟,但我需要烟来压住心里的恐惧。
回到24层,已经是晚上十点。
楼道没人,声控灯灭着,一片漆黑。
我戴上手套,握紧撬棍,把尖端进铁门缝隙里,用尽全身力气往下压。
锈迹簌簌往下掉。
锁扣发出吱呀的变形声。
“咔哒——”
锁断了。
铁门被我撬开一条缝,风从里面吹出来,带着一股湿的、陈旧的、像泥土和霉味混合的气息。
我打开手电筒,光束照进去。
门后,不是屋顶。
不是机房。
不是空地。
是一段继续往上的楼梯。
漆黑,狭窄,积满灰尘,没有灯,没有扶手,墙壁上斑驳脱落,像被废弃了很多年。
真的有25层。
真的有路。
我手心冒汗,心跳快得要炸开,却控制不住一步一步往上走。
楼梯很短,只有十几阶。
走到顶,眼前出现一扇门。
褪色的红木门,门把手掉漆,门牌歪歪扭扭挂着——
2501
我的房子。
真的在这里。
我站在门前,浑身发抖。手电筒的光打在门上,照亮那三个数字,像一句嘲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