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赶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。
身上有香水味。
不是我的。
是苏曼用的那款——祖马龙蓝风铃。
他在我流产的夜里，跟我的闺蜜在一起。
“老婆，你没事吧？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我看着他。
看着这张我曾经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脸。
他眼底没有心疼。
只有计算。
【不能让她这时候出事，五百万的事还没落定。得稳住她，回头让苏曼想个办法……】
我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。
“我累了，你回去吧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。
走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的温度，跟看一件工具没什么区别。
我躺在病床上，听着走廊里护士推车的声音。
手放在肚子上。
宝宝还在。
谢天谢地。
你放心。
妈妈会保护你。
也会让那些人，一个都跑不了。
5
住院一周，保住了孩子。
出院那天，我做了三件事。
第一件：买了一个录音笔，巴掌大，藏在客厅电视柜后面。
第二件：去房产交易中心，花了三十块钱调了一份档案。
光明路118号，锦绣花园，4栋1501。
产权人：苏曼。
购入时间：三个月前。
首付：八十万。
转账来源——王强。
而王强的进账记录里，有一笔来自陈浩的八十万转账。
一条完整的链条。
我的钱→陈浩→王强→苏曼的房子。
第三件：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。
“爸，我最近可能需要您配合我演一出戏。”
我爸沉默了几秒。
“闺女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我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了他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。
“爸在这呢。你说怎么做，爸就怎么做。”
我爸今年五十八，退休工人，一辈子老实本分。
他声音很稳。
但我能听出他在压着什么。
挂了电话，我开始下第二步棋。
晚上吃饭的时候，我当着赵凤兰和陈浩的面，打了个”假电话”。
“爸，钱到账了？……嗯……扣完税到手四百零二万……嗯，我知道了……您说要？行，那我帮您看看……好，先放银行里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继续吃饭。
赵凤兰的筷子停在半空中。
陈浩咽了一下口水。
【四百零二万！到账了！】
赵凤兰心里的声音尖得像猪。
“到账了啊？”赵凤兰笑着问，”那你爸打算怎么？”
“他说想开个餐饮店，不过还没找到合适的合伙人。”
“合伙人？”陈浩放下筷子，”我有个朋友做过餐饮——”
“不是你朋友，”我打断他，”我爸说了，他只信得过自己看得上的人。他说最好是女性合伙人，做事细心。”
我看了赵凤兰一眼。
“妈，您有兴趣吗？”
赵凤兰愣了一秒，然后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你爸要是信得过我，那我当然——”
“不过，”我慢慢说，”我爸有个条件。合伙人要先出一笔诚意金，证明自己有能力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五十万。”
赵凤兰的笑容挂不住了。
“五十万？”
“嗯，投进去一起做。做成了翻倍，做不成算。”
【五十万……拿五十万换四百万的份额，值！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