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：“什么？”
“你喜欢林越吗？”
“你胡说什么？我们是朋友，这么多年一直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们是朋友。”他打断我，“我问的是，你喜欢他吗？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忽然说不出话。
喜欢吗？
我不知道。
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。林越是我的朋友，是我认识最久的人之一，是我有什么事第一个想到的人。他需要我的时候，我会去，不管什么时候，不管在哪儿。
但这是喜欢吗？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一下，很轻，像风吹过水面。
“你不知道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“苏檬，我们结婚三年了，你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忽然有点生气，“你从来不问，从来不说不高兴，从来不跟我吵架，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波澜。
“我不说，是因为我不想让你为难。”他说，“我不问，是因为我怕问出来的答案我接受不了。我不吵架，是因为我怕一吵起来，有些话就收不回去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苏檬，”他打断我，“我不是没脾气，我只是把脾气咽下去了。我不是不难过，我只是不敢让你看到我难过。我怕你看到我这样，会觉得我小心眼，会觉得我烦，会觉得我不如他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在说给自己听。
“可是昨天，我在那个包厢里等了你两个小时。”
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放在桌上的手。
“两个小时，一百二十分钟。我数着秒过。每一分钟我都在想，她是不是不来了，她是不是忘了，她是不是跟那个人在一起，本不想来。”
“然后你来了。”
他抬起头，眼眶有点红。
“你来了，我很高兴。可是你坐在我旁边，看都不看我一眼，低头玩手机。我替你挡酒，你不问我为什么喝那么多。我脸色发白，你没看见。我一句话都不说，你没发现。”
“你只是坐在那里，等着那个人的电话。”
他的手在发抖。
“然后他打了，你站起来就走，连头都没回。”
“周砚白……”
“你说你很快就回来。”他打断我，“我知道你不会回来。我等了你两个小时，你不会回来的。你心里本没有我，从始至终都没有。”
“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“那是怎样的？”他看着我，“苏檬，你告诉我，那是怎样的？”
我张了嘴，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那是怎样的？
我不知道。
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。
我嫁给他的时候，我以为我爱他。他对我那么好，那么温柔，那么包容，我怎么可能不爱他？
可是现在，他坐在我对面，红着眼眶问我喜不喜欢林越，问我心里有没有他，我竟然答不上来。
“协议你看一下。”他站起来，“没问题的话，约个时间去民政局。”
“周砚白……”
“苏檬，”他站在桌边，低头看着我，“我等你，等了三年。两小时我等过，三年我也等过。可是我等不起了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坐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咖啡厅门口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对面那个空了的座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