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很快也过来了,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。
有没有吃东西,最近有没有感冒,心脏有没有不舒服。
我一一回答。
流程很简短。
像是把一件事情迅速推进到下一步。
八点整,护士推着病床进了治疗室。
房间不大,灯光明亮,仪器摆得整整齐齐。
周医生已经在里面。
他看见我,语气和平时差不多。
“别紧张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针扎进手背时,有点凉。
意识很快开始模糊。
最后看到的,是头顶那盏白色的灯。
像一团散开的光。
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,已经回到病房。
窗帘拉得很严,室内光线柔和。
喉咙有点。
我想坐起来,却发现头有些沉。
护士很快走过来。
“醒了?”
我点了点头。
她给我递了杯水。
“先小口喝。”
我喝了一点,喉咙舒服了不少。
脑子却有点空。
那种感觉很奇怪。
像是脑子里的某些抽屉被人拉开,又重新关上。
但里面放过什么东西,一时想不起来。
周医生过了一会儿进来。
他站在床边,看了看我的瞳孔,又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。
“叫什么名字?”
“于建钢。”
“今天几号?”
我愣了一下。
脑子转得有点慢。
“大概……二十几号?”
他点头,在病历上写了几笔。
“记忆有些混乱,属于正常反应。”
在枕头上,没有说话。
脑子里空荡荡的。
像是少了点什么,又说不清具体是什么。
周医生又问:“有没有头痛?”
“有一点。”
“过一会儿会好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忽然说:“有个名字,你听听看有没有印象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江心怡。”
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时,我愣了一下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像是听见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。
我摇了摇头。
“是谁?”
周医生看了我几秒,合上病历。
“没什么,随便问问。”
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只是嘱咐护士注意观察,然后离开了。
我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江心怡。
这个名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,却没有任何画面。
没有脸,没有声音。
只有三个字。
像是书页里偶然翻到的陌生词。
那天下午,我的状态慢慢恢复。
头不再那么沉,思路也清晰了一点。
护士给我送来晚饭。
我吃了几口,胃口比前几天好很多。
整个人也安静下来。
没有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情绪。
周医生晚上又来查房。
他翻着病历问我:“记忆有没有慢慢回来?”
我想了想。
“工作还记得。”
“大学同学也记得。”
“但有些事情……像是断了一截。”
他说:“治疗有可能造成这种情况。”
“如果不影响生活,不用太在意。”
我点头。
脑子里忽然又闪过那个名字。
“江心怡是谁?”
周医生看了我一眼,没有立刻回答。
过了几秒,他才说:“你前妻。”
我愣住。
前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