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瘫痪了整整十年,连吃饭说话都是问题的妈妈。
此刻竟然身形挺立的站在了我面前?
场台上,她正穿着优雅的香奈儿套装,化着妆容精致,笑容得体地站在我爸身边。
那笑容满面,面色红润的模样,哪里还有半分病容?
可我想不通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这十年来,我每天放学回家,看到的是她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。
是我爸复一地喂饭擦身按摩,跟她诉说着外面的世界。
那些担忧。
那些照顾。
那些心疼。
难道都是假的?
是一场演了十年的戏?!
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?
这么费尽心机,卧薪尝胆十年,难道就是为了骗我一个人?
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荒谬感席卷了我。
我很想冲上台问个究竟。
可我忍住了。
在所有人的掌声下,我爸拿过话筒,声音沉稳有力的开口:
“支持教育,是我们这些企业家应尽的社会责任。”
“希望这栋图书馆,能成为同学们通往知识殿堂的阶梯。”
“也希望大家能跟我家浅浅相处得融洽和睦。”
“她性格比较任性,如果哪里做得不好,麻烦大家多多包容包容。”
我妈也笑着点头附和:
“对,浅浅是我们的独生女。”
“也是我们俩从小宠到大的心肝宝贝。”
“我们当父母的,做得再多都是希望她能开心幸福。”
独生女?
心肝宝贝?
既然林浅浅是他们公认的唯一独生女。
那我算什么?
那这十几年来,他们对我毫无保留的好,又算什么?
回想往事,再望着台上一家和睦的三口,我忍不住浑身颤抖。
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大脑飞速运转。
如果我妈的瘫痪是假的。
那这十年来她为什么要装病?
我爸又为什么要配合演出?
他们图什么?
苦心积虑瞒了这么多年,现在为什么突然让林浅浅转学到我们班?
又为什么一边支开我隐瞒我,一边高调公开他们的一家温情?
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?
种种疑惑让我大脑乱作一团。
我缓了好一会。
才拿出手机,给我爸发了条信息:
“爸,你那忙完了吗?大概什么时候能到医院?”
信息发出去,我紧紧盯着主席台。
只见我父亲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手机屏幕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然后快速回了条消息。
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:
“会议出了点小问题,大概还要一会,怎么了吗?”
呵呵。
原来在我看不到的地方,我爸就是这么撒谎骗我的吗?
很好。
既然你们费尽心机演了十年,那我倒要看看,你们到底想什么!
我回了句:“没事,就是迫不及待想等你带妈妈过来,跟陈教授聊聊那个能让妈妈痊愈的方案。”
我爸又回了一条:
“放心,不管付出什么代价,我都一定会让你妈痊愈。”
我看着台上穿着高跟,站得笔挺的妈妈,没有再回复。
而是转身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喧嚣的场。
快速赶往了医院。
陈教授还没来。
我坐在他的办公室门口等他,也等我爸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