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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

花果山一片欢腾,灯火映红天际,灵酒香飘万里。

七大圣围坐一堂,亿万妖众安心归巢,水帘洞内外,全是失而复得的欢喜与安稳。

孙悟空坐在主位,左有菩提老祖,右有牛魔王等六位兄弟,身前是满山跪拜的猴孙,眼中是久违的故土风光。五百年的屈辱、孤独、煎熬,在这一刻,尽数化作滚烫的热泪与豪迈的大笑。

“大哥,这五百年,可苦了你了。”牛魔王捧着酒坛,一口灌下,声音粗哑,“天庭灵山联手欺压,我们兄弟几个,想救你,却连靠近五行山都做不到,只能忍气吞声,守着花果山等你回来。”

蛟魔王长叹一声,鳞片微震:“天庭派天兵在外围巡查,灵山派罗汉在山下坐镇,明摆着就是要把大哥活活困死在山下。若不是老祖暗中布下结界,护住花果山,我们这片故土,早就被他们踏平了。”

悟空握住金箍棒,眼神一冷,却又看向身旁青袍淡然的菩提老祖,心头一暖:“都过去了。从今往后,有师父在,谁也别想再欺负俺老孙,欺负俺花果山,欺负俺妖族。”

菩提老祖轻抿一口灵茶,眸中微光淡淡:“安心团聚便是,短时间内,他们不敢来犯。”

“可与玉帝,都是心狭窄、权欲极重之辈。”猕猴王心思最细,低声道,“今老祖当众废、压天庭,让他们颜面尽失,三界万灵都看在眼里。他们绝不会就此罢休,必定在暗中谋划。”

菩提老祖微微颔首:“他们会养伤,会串联,会寻找一切能利用的力量,甚至会不惜唤醒不该出世的存在。”

“那我们——”狮驼王握紧兵器。

“不必主动去找他们。”菩提老祖淡淡道,“我们只需守好花果山,练好自身本事。他们要来,便让他们来。本座倒要看看,这三界之中,还有谁,敢来挡我菩提的路,敢动我悟空一毫毛。”

话音轻淡,却带着一股横扫诸天的底气。

众妖听得心神激荡,齐齐俯首:“谨遵老祖法旨!”

欢闹依旧,篝火通明。

可无人知晓,在这片温暖安宁的背后,三界最顶层的黑暗之中,两场足以颠覆天地的密会,已经悄然开始。

【西天灵山·大雄宝殿】

灵山早已没了往的佛光普照、梵音浩荡。

九品莲台崩碎过半,诸佛菩萨面色惨白,气息紊乱,一个个垂首而立,大气都不敢喘。

端坐重修的莲台之上,金身之上裂痕依旧清晰可见,周身佛光黯淡,再无半分昔的威严慈悲。他闭目调息,体内佛元翻滚不定,丹田之处一片空洞——五成功力被废,佛国基被毁,这是他成佛以来,最惨烈、最屈辱的一次惨败。

“……”观音菩萨轻声开口,眉心紧蹙,“那菩提老祖,修为早已超脱天道之外,我灵山……实在不是对手。如今之计,只能闭寺千年,不再手天庭与花果山之事,方能保全自身。”

“闭寺?”

猛地睁开双眼,眸中不再是慈悲,而是怨毒、不甘、狂怒。

“我灵山万代威名,一朝尽丧!本座被他当众按跪,给一只妖猴磕头认错!这等奇耻大辱,你让本座就此忍下?!”

他一声低喝,整个大雄宝殿都微微震颤。

“可菩提实在太强……”普贤菩萨低声道,“一掌破佛国,一指废修为,我等……本无力反抗。”

“无力反抗?”冷笑一声,声音阴狠,“他强归强,可这三界之中,并非无人能制衡他。天道有序,混沌有规,即便是他这等创世余孽,也有天生克制的存在。”

诸佛一怔:“的意思是?”

眼神幽深,望向九天之外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一丝疯狂:

“天庭。”

“玉帝与我们,同为受害者。菩提护着孙悟空,掀天庭,碎佛国,断的是我们两家在三界的统治。唇亡齿寒,若花果山坐大,他被灭的,便是天庭,再是我灵山。”

“玉帝心高气傲,被人打穿凌霄殿,颜面扫地,他比我们更恨菩提。”

“如今,只有灵山与天庭联手,才有一线胜算。”

文殊菩萨脸色一变:“是要……与天庭结盟?仙佛合谋,共除菩提与孙悟空?”

“正是。”声音冰冷,“单我灵山不行,单天庭也不行。可仙佛合力,再加上那位……若是能请他出世,菩提再强,也必死无疑!”

“那位?”诸佛心中一震,“说的是……”

没有明说,只是眸中闪过一丝狠厉:

“去传本座密令,暗中遣使,前往凌霄宝殿,面见玉帝。就说——灵山愿与天庭,共结盟约,先除孙悟空,再菩提老祖,平分三界,永掌秩序!”

“是!”

黑暗之中,一道隐秘身影悄然离去,直奔天庭而去。

大雄宝殿内,一片死寂。

诸佛心中都明白——

从今起,仙佛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教化者,而是为了复仇与权力,不惜一切的阴谋家。

【天庭凌霄宝殿】

凌霄宝殿依旧残破不堪,玉柱断裂,金砖碎裂,往威严荡然无存。

坐在修补过的九龙宝座上,面色阴沉如水,眼底深处全是恐惧与恨意。

一想到南天门那一幕,菩提老祖淡漠的眼神,跪地的惨状,他就浑身发冷。

那是他这辈子,离死亡最近的一次。

“陛下。”太白金星战战兢兢上前,“花果山那边……七大圣聚首,亿万妖众归附,菩提老祖亲自坐镇,如今已是三界第一势力,众神议论纷纷,人心惶惶。”

“慌什么!”玉帝猛地一拍扶手,厉声呵斥,“难道朕这天庭,就真的怕了一只妖猴和一个老怪物不成?!”

“可菩提老祖实在太强……”托塔李天王低声道,“四大天王被废,十万天兵不堪一击,连都被一招击败,我天庭……实在无人能敌。”

“无人能敌?”玉帝冷笑,眼中闪过一丝阴狠,“这三界,不是他菩提说了算!当年混沌初开,天道定序,能压得住混沌余孽的,并非只有如今的天庭与灵山!”

众仙一愣:“陛下的意思是?”

玉帝压低声音,一字一顿:

“上古天帝。”

嗡——!

全场众仙脸色骤变,惊骇欲绝。

“陛下!万万不可!”太白金星脸色惨白,连忙劝阻,“上古天帝乃是混沌时期天帝,执掌远古天道,伐过重,被天道封印多年,早已断绝出世之望!若是将他放出,怕是比菩提老祖还要恐怖,届时三界大乱,仙佛俱灭啊!”

“那又如何?”玉帝眼神疯狂,“如今菩提已威胁到朕的帝位,朕的天庭,朕的三界!若不请他出世,他菩提打上天来,你我所有人,都要死!花果山妖族,都会骑在天庭头上!”

“与其被菩提灭了天庭,废了帝位,不如请上古天帝归来,借他之手,斩菩提,镇压孙悟空!”

“至于三界大乱……”玉帝阴狠一笑,“只要能保住朕的帝位,保住天庭正统,就算三界重洗,又有何妨!”

众仙听得心惊胆战,却无人再敢多言。

他们知道,玉帝已经被恐惧与恨意冲昏了头脑。

就在这时,宫外传来一声轻报:

“陛下,灵山有密使前来,求见陛下,有要事相商!”

玉帝眼睛一亮:“快宣!”

一道身披袈裟、隐匿身形的身影,悄然进入凌霄宝殿,单膝跪地,声音低沉:

“贫僧,见过玉帝。我佛有令,愿与天庭结为生死同盟,共除菩提与孙悟空!”

玉帝哈哈大笑,笑声疯狂:

“好!好!好!

灵山与天庭,本就该一体!

既然有心,那朕便应下!

你回去告诉——

准备好一切力量,等待时机。

待朕请出上古天帝,便是菩提老祖与那妖猴的死期!

这一次,我们要仙佛合力,逆天屠圣,踏平花果山,重整三界秩序!”

“贫僧明白!”密使躬身退下。

凌霄宝殿内,只剩下玉帝阴鸷的笑声,在残破的宫殿中回荡。

【三十三重离恨天·兜率宫】

无人注意,在天庭与灵山密谋的同时,三十三重天之上,兜率宫深处,一片死寂。

八卦炉炉火熊熊,炉焰不再是寻常金丹之火,而是漆黑如墨的灭道黑焰。

炉中,一件通体漆黑、布满上古符文、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兵器,正在缓缓成型。

太上老君一身道袍,面色冷漠,双眼死死盯着八卦炉,指尖掐动秘印,口中念着无人能懂的上古咒语。

“菩提……”

他低声自语,声音沙哑,“你以为,你真的赢了吗?”

“你毁我仙丹,破我丹炉,坏我多年布局,今,我便炼就此灭道圣器,专破你混沌大道,专你那逆天妖徒!”

“玉帝请上古天帝,合灵山之力,老夫炼灭道圣器……”

老君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:

“三管齐下,这一次,你就算是混沌真灵,也翅难飞!”

炉中黑焰暴涨,圣器嗡鸣,一股足以灭准圣的恐怖气息,悄然扩散。

【花果山·水帘洞】

夜已深,欢闹渐歇。

悟空站在水帘洞口,望着漫天星辰,手中金箍棒轻轻震颤。

菩提老祖缓步走到他身边,淡淡开口:

“你感觉到了?”

悟空点头,火眼金睛之中神光一闪:“嗯。天庭、灵山、还有三十三重天……有三股很可怕的气息,在暗中涌动,全是冲着俺们来的。”

“他们已经结盟了。”菩提老祖平静道,“玉帝、、老君,三人各怀鬼胎,却又目标一致——了你,除掉本座,踏平花果山。”

悟空握紧金箍棒,战意冲天:“来得正好!俺刚得无上大道,正想试试,到底有多强!”

菩提老祖望向九天,眸中淡漠无波:

“他们不会轻易来。”

“玉帝在准备请一个不该出世的人。”

“在集结灵山所有力量。”

“老君在炼一件能你的兵器。”

悟空眼神一冷:“上古天帝?”

“你倒是不笨。”菩提老祖微微点头,“当年被天道封印的远古天帝,伐无度,力量接近混沌,与本座同源,却走的是戮天道。玉帝疯了,他想把这尊神放出来。”

“那又如何!”悟空仰天长笑,豪气云,“别说上古天帝,就算是天道亲至,俺也一棒砸回去!”

“好志气。”菩提老祖微微一笑,“那你便好好修炼,稳固混沌妖圣之力。”

“他们在准备阴谋。

我们,便在准备碾压。”

悟空转头,看向师父,眼中满是信任与狂热:

“师父,俺不怕!

不管他们来多少人,请来什么怪物,

只要有师父在,俺老孙,便敢与整个诸天为敌!”

菩提老祖负手而立,青袍在夜风中微微飘动,声音轻淡,却响彻花果山,也响彻他自己的道心:

“那就让他们尽管来。

这三界,这诸天,这混沌——

谁敢动你,

本座,

便到天崩地裂,万古无存。”

夜色深沉,暗流汹涌。

仙佛的阴谋,上古的阴影,灭道的兵器,正在步步紧。

而花果山之上,师徒相依,兄弟同心,亿万妖族同守家园。

一场真正的、决定三界命运的终极大战,

已经,拉开序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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