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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

呼啸的北风如同刀子一般,疯狂地刮擦着老阴山连绵不绝的林海。

苏夜紧了紧身上那件硬邦邦的旧军大衣,腰间那只六七斤重的肥硕雪兔,随着他深一脚浅一脚的步伐,沉甸甸地撞击着他的大腿。

温热的兔血早就在极寒的天气中凝固成了暗红色的冰碴,但苏夜的心头却是一片火热。

前世那刻骨铭心的遗憾与绝望,都在这沉甸甸的猎物和贴在口的玉佩温度中,一点点被碾碎、重塑。

“一九七九年的冬天……真冷啊。”

苏夜呼出一口浓重的白气,深邃的目光穿透了漫天飞舞的雪花。

但再冷,也冷不过前世看着柳若烟冻死在门外,看着妻子柳若兰绝望跳河时的那种骨髓俱裂的寒意。

一想到家里火炕上,那两个正眼巴巴盼着自己回去的绝色双姝,苏夜的下腹就不由得窜起一团邪火。

昨夜初尝人事的疯狂还历历在目,柳若兰那省城知青独有的书卷气,配上那具丰腴饱满、宛如熟透水蜜桃般的身子,简直要了男人的老命。

尤其是那双修长笔直的玉腿,在粗糙的被褥间抵死缠绵时的触感,滑腻得让人发狂。

还有那个宁愿徒步几十里雪路也要来投奔自己的小姨子柳若烟……

那丫头虽然才十七岁,身子骨被冻得单薄,但那张和她姐姐有着七分相似、却更加清纯中带着一股子野性倔强的脸蛋,只要好生养着,假以时,绝对是个祸国殃民的尤物。

“村头那群老光棍,还有赵二狗那帮地痞流氓,平时没少拿贼眼偷瞟若兰。”

苏夜的眼神猛地一冷,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机。

“老子既然重活一世,谁他妈敢再动老子女人一头发,老子的土枪就轰碎他的脑袋!”

带着这股子狠劲,苏夜的步伐不由得加快了几分。

就在他即将穿过这片红松林,踏上通往山脚村落的那条被大雪掩埋的猎道时。

“咔嚓——!”

头顶上方,一截粗壮的枯松枝,突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断裂脆响!

苏夜那属于老猎户的本能瞬间爆发,浑身肌肉猛地紧绷,整个人如同猎豹般向着侧前方的一个雪坑猛扑翻滚。

“砰!”

几乎是在他扑倒的瞬间,一道白色的残影夹杂着折断的树枝,重重地砸在了他刚刚站立的雪地上,砸出一个深坑。

积雪飞溅,洋洋洒洒地落了苏夜一身。

“什么东西?!”

苏夜连滚带爬地单膝跪地,右手闪电般拔出了大腿外侧牛皮鞘里的剥皮小刀,左手死死握住了背后土枪的枪管,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地盯向那个雪坑。

这么高砸下来,如果是偷袭的黑瞎子或者金钱豹,刚才那一下自己非死即伤。

但雪坑里并没有预想中的庞然大物,只有一团白色的东西,在齐膝深的积雪中虚弱地扑腾着。

“吱……唳——!”

一声极其尖锐、却又带着几分稚嫩和痛苦的嘶鸣,从那团白雪中传出。

这声音极具穿透力,哪怕是在狂风呼啸的老阴山里,也仿佛能直刺人的耳膜,透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孤傲与凶悍。

苏夜眉头一皱,握着刀,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了两步。

当他看清雪坑里的那个小东西时,瞳孔骤然一缩,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半拍!

那是一只浑身长满洁白绒毛的幼鹰!

不,说它是幼鹰本不准确。

它体型比一般的野鸡还要大上一圈,虽然还未完全换上成年的硬羽,但那一身雪白中透着淡淡银辉的羽毛,在冰雪中仿佛散发着某种高贵的冷光。

最让人心惊的,是它的那双眼睛!

哪怕此刻它正狼狈地摔在雪地里,哪怕它右侧的翅膀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鲜血正吧嗒吧嗒地滴落。

但它死死盯着苏夜的那双淡金色瞳孔里,没有丝毫的恐惧与退缩,只有无尽的桀骜与冰冷的意!

那弯曲如铁钩般的利喙,和雪地里那双犹如精钢打造、锋利异常的纯白色利爪,无一不在彰显着它天空霸主的身份。

“白色的……矛隼?!”

苏夜倒吸了一口凉气,脑海中猛地闪过老猎户父亲生前在火塘边说过的话。

“十万营巢,一鹰难求。咱这长白山脉,自古就出神鸟,女真部落管那叫‘海东青’,意思是世界上飞得最高、最快的鸟!”

“普通的秋黄、波黄就算珍贵,但若是能遇上一只纯白无瑕的‘玉爪’,那是能让古代皇帝老儿拿一座城池来换的神物啊!”

苏夜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看着眼前这只在风雪中挣扎的白色猛禽。

万鹰之神,海东青!

而且还是极其罕见、最纯正的变异种——玉爪雪羽!

看它的体型和羽毛,这应该是一只刚离巢不久的幼鸟,不知是遭遇了更为凶猛的天敌,还是在暴风雪中迷失了方向,不幸撞断了翅膀,从高空坠落在这老阴山的深处。

“咕咕……唳!”

似乎是感受到了苏夜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,幼年海东青猛地张开那只完好的左翅,试图用那断裂的右翅支撑身体站起来。

它的嘴里发出威胁的嘶鸣,一滴滴温热的鹰血顺着洁白的羽毛滴落在雪地上,犹如一朵朵盛开的红梅。

“好硬的骨头,好烈的性子!”

苏夜眼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。

在这一九七九年,在这豺狼虎豹横行的老阴山脚下,如果能拥有一只海东青作为猎鹰,那意味着什么?!

那是天空中的绝对王者,是能一爪子抓瞎野狼眼睛的顶级手!

更重要的是,自己平时要进山打猎,要找借口掩饰空间的存在,家里就只有娇滴滴的柳若兰和柳若烟姐妹俩。

那两个女人美得冒泡,万一村里哪个畜生起了歹心,防不胜防。

如果有这只海东青镇宅……谁敢靠近他苏夜的家门半步,保证被啄得连亲娘都不认识!

“小东西,算你命大遇上了我。”

苏夜将剥皮小刀回刀鞘,缓缓蹲下身子,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显得不那么充满敌意,一点点向着雪坑伸出手。

“唰——!”

就在苏夜的手指距离幼鹰还有半尺远的时候,那只看似奄奄一息的海东青,竟然如同闪电般啄出!

这一下又狠又准,直奔苏夜的手腕!

幸亏苏夜有着重生后二十五岁巅峰的反应速度,手腕猛地向下一压,反手一记擒拿,快若奔雷地捏住了它的后颈皮毛。

“嘶……”

即便如此,那锋利的鹰喙依然擦过了苏夜的手背,瞬间划出一条血口子,殷红的鲜血顿时渗了出来。

被捏住后颈的海东青疯狂地扑腾着完好的翅膀,那双纯白色的利爪像是铁钩子一样,死死扣进苏夜那件厚重的旧军大衣里,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
苏夜无视了手背上的疼痛,强悍有力的手臂如同铁铸般纹丝不动,死死将它按在雪地里。
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双桀骜不驯的淡金色瞳孔,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弧度:

“你这翅膀断了骨头,在这零下三十度的老林子里,熬不过今晚就会变成狐狸嘴里的碎肉。”

“老子敬你是条硬汉……不,是只好鸟。”

苏夜的声音低沉沙哑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,“从今往后,跟着老子混,我保证你有吃不完的活肉,喝不完的兽血!”

一人一鹰,在这冰天雪地中死死对视。

那只海东青似乎听懂了苏夜语气中的某种意味,又似乎是折腾光了最后一丝力气,挣扎的幅度渐渐小了下来。

但那双眼睛,依然倔强地盯着他。

“呼……”

苏夜松了一口气,看着它那只因为挣扎而再次涌出鲜血的断翅,眉头紧紧皱了起来。

伤得太重了,必须立刻止血固定,否则这只罕见的玉爪海东青绝对活不成。

“要是能放进玉佩空间里就好了……”

苏夜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口的玉佩,但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
他刚才在山洞里试验过,那片神秘的三亩黑土地,虽然生长速度是外界的三倍,土质肥沃得逆天。

但那里面,只能种植植物,或者作为储物空间存放死物。

活着的生命一旦被强行收进去,瞬间就会被空间里的法则绞成一滩死肉。

他绝不会拿这只无价的海东青去冒险。

“看来,只能委屈一下我自己了。”

苏夜咬了咬牙,在这滴水成冰的严寒中,做出了一个极其疯狂的举动。

他毫不犹豫地解开了腰间的皮带,将那只打死的雪兔先扔在地上,然后脱下了那件虽然破旧、但却是他身上唯一御寒屏障的军大衣!

刺骨的寒风瞬间如刀般割裂着他里面那件单薄的粗布汗衫,苏夜的肌肉本能地猛烈战栗起来。

但他没有丝毫停顿,动作麻利地将大衣铺在雪地上,小心翼翼地将那只警惕的白色幼鹰抱了上去。

“这衣服虽然有股子汗臭味,但总比雪地里暖和。”

苏夜咧嘴笑了笑,粗糙的大手不顾幼鹰的恐吓,强行将它那只断裂的翅膀贴着身侧捋顺。

然后,他用军大衣的袖子,一圈一圈、严严实实地将海东青包裹成了一个粽子,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白色脑袋。

海东青似乎感受到了大衣上残留的体温,那双冰冷的淡金色瞳孔中,第一次闪过了一丝错愕与迷茫。

它没有再啄苏夜,而是安静地蜷缩在军大衣里,甚至还微微闭上了眼睛,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“咕噜”声。

“嘿,还挺通人性。”

苏夜心中大喜。

他一把将包裹着海东青的军大衣抱进怀里,用左手死死勒住,感受着口传来的那一抹微弱但跳动的心脏搏动。

右手重新提起那只肥硕的雪兔,用绳子牢牢绑在腰间。

“阿嚏——!”

一阵妖风刮过,只穿着一件破汗衫的苏夜猛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,鼻涕都要冻成了冰柱。

失去大衣的保护,他感觉自己的体温正在疯狂流失,哪怕是重生后强悍的体魄,也抵挡不住大自然这般狂暴的摧残。

“他娘的……冻死老子了。”

苏夜上下牙齿疯狂打着架,但他的一双眼睛却亮得可怕,犹如黑夜中的两盏探照灯。

他猛地吸了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气,将怀里的幼鹰抱得更紧了一些。

“这点冷算什么?!”

“等回了家,火炕烧得热热的,若兰那柔软滚烫的身子一贴上来……嘿!”

苏夜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柳若兰那张娇媚羞涩的脸庞,以及她在被窝里那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。

如果若兰看到自己冻成这样,肯定心疼得直掉眼泪,说不定会毫无保留地敞开怀抱,用她那对傲人的丰满死死捂着自己的膛来取暖。

还有若烟那小丫头,看着自己带回来这么多肉,带回来这么一只神鸟,眼里绝对满是崇拜的小星星。

想到这里,苏夜只觉得一股邪火直窜小腹,原本冻得僵硬的身体,竟凭空生出了一股用不完的燥热与力气!

“走!”

“回家吃肉,熬鹰,搂婆娘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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