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双手对她竖起大拇指,“哇哦~二伯母真有钱,租这辆驴车不便宜吧?”
吴氏下巴微抬,从鼻腔发出一声冷哼,“那当然了,这一趟要三十文钱呢。”
车夫原本要五十文,她砍价砍到了三十文。
林溪拉着吴氏说话,背在身后的手悄悄给林二旺兄弟俩一个手势。
两人上前没有第一时间上车,而是拽住驴车拖慢速度,让林溪先上车,“小妹,上车!”
林溪冲过去一个飞扑,爬上驴车后座。
前面的车夫感觉车身往后倾斜了一下,还以为有野猪爬上了车,扭头一看,竟看到了一个比猪还大只的小胖村姑。
林二旺和林三旺在驴车稳住后也爬了上去。
两人分别守在吴氏两侧,帮她捏肩。
林二旺说:“她是我们二伯母,我们都是一家人,她付了钱就相当于我们付钱,是吧,二伯母。”
林三旺用身体遮挡住车夫的视线,捏住她的后颈,咧嘴呲着一口大白牙,“是吧,二伯母。”
林溪则是坐在吴氏对面,帮她捶腿,“肥水不流外人田嘛,与其空着,不如让我们做,反正三十文都付了,二伯母也不差这点钱,我们给您捶腿、捏肩和按摩,就当是报答您了,嘿嘿·”
吴氏生怕被他们兄妹三人分尸,她的脖子、胳膊,腿都被人拿捏在手里,本不敢开口,赶他们下去忙着点头,“呃呃呃……”
“我就知道二伯母人最好了,嘿嘿。”林溪更加卖力的给她捶腿。
“嘶,轻、轻点,疼疼疼,腿要断了……”
“肩膀疼,胳膊要断了,我不要你们按了……”
“走开,滚滚滚……”
林溪手上的力道放轻,笑着说:“二伯母,你别生气啊,我们第一次给人按摩,您多担待着点,我们有经验了,接下来一定好好按……”
吴氏,“……”
天爷啊,了她吧,这三个小恶霸是要把她活活锤死啊。
驴车比牛车快很多,很快就把牛车远远地甩在后面。
林秀儿对萧烬明说:“阿明哥,听说只有吴大夫能治好你的腿,你又去别的地方看,他说不给你医治了,怎么办啊?”
萧烬明没吱声。
林秀儿知道他性子冷也不在意,又自顾地说:“吴大夫和二婶是同乡,我找二伯母求过情了,但林溪得罪了二伯母,二伯母是说如果林溪给他磕头认错,她就去找吴大夫求情,让吴大夫给你医治,但以林溪的性格,她不会为了你求人。”
她可以为了他替别人求情,而林溪不愿意低声下气求人,只会拖他后腿。
萧烬明沉声道:“她不用求人,即便你二婶和那个姓吴的给我下跪,我也不会再去他的医馆。”
那个姓吴医术不知道怎么样,人品却不怎么样,之前说要十两,现在又改口要二十两,他的话也不能全信。
“阿明哥,我以为你不是那种意气用事的人,镇上只有杏林馆能治你的腿,你让林溪去求一求二伯母你就能治好了,是她连累了你啊,你要是不敢说,我去找她说。”
“我的事不需要外人多管闲事。”萧烬明瞥了她一眼,眼神冰冷如刀,带着凌厉的意。
林秀儿心头一颤,眼眶倏地红了,愣怔间泪水已夺眶而出。
旁边的人在聊天,没注意到他们两人说了什么,察觉到这边的气氛不对,看到林秀儿哭了,以为她被萧烬明欺负了。
林秀儿长得清秀水灵,巴掌大的小脸,弯眉杏眼,鼻头小巧,皮肤白皙,哭起来小脸红红的,像是晨露里绽放的桃花。
让人看了不免觉得心疼,有个年轻男子忙出声问:“秀儿,你怎么了?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?要不我给你换个位置。”
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,小林家一家都是恶霸,女婿也是恶霸,没一个好人。
马车上都没人搭理他,只有林秀儿会和他说话,他还蹬鼻子上脸,活该被孤立。
林秀儿扭头抹去眼泪,眨了眨眼,故作坚强地扯唇一笑,“栓子哥你误会了,没人欺负我,是我眼睛进沙子了。”
她越是坚强,栓子越是心疼,攥紧拳头瞪着萧烬明,“你个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?有什么冲我来。”
萧烬明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落在陈栓子眼里就是挑衅,他唰的一下从牛车上站起来,牛车晃了一下。
“哎呦呦……”老王扯紧缰绳稳住牛车,“栓子,在牛车上不能打架。”
“栓子哥,不是你想的那样,他没欺负我,真的是我眼睛进沙子了,你别乱来,你快坐下。”
其他村民也劝道:“对啊,栓子,有话先坐下说。”
“你给我等着,你再敢欺负秀儿,我就……揍死你。”陈栓子挥了挥拳头。
他家在小林家隔壁,知道萧烬明经常在家被林胖丫欺负,像一条狗一样被她使唤。
欺负秀儿一个弱女子算什么真本事?
有本事去欺负林胖丫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