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行舟洗漱完出来听见楼下传来钢琴声,并不欢快,全是忧愁,让人心情更糟糕。
大晚上不上楼睡觉,折腾什么?
蔚姝弹的很投入,心中所有的酸楚随着曲调涌出,泪滴在琴键上湿了手也不停歇。
简行舟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:“很吵!”
里面的人受到惊吓身体抖动一下,扭头看向他的眼睛通红,眼睫毛泪湿黏连在一起,看起来有些可怜。
“?”
外面站着的人愣怔:好端端的哭什么?
蔚姝就那样泪眼汪汪,很是委屈的看着他,想哭又不敢哭,让人不忍心苛责。
简行舟只好放轻语调:“上楼睡觉,明天要早点起来。”
她点点头抬手擦泪,随后跑出琴房头也不回的上楼,像个被训斥后逃跑的小孩。
简行舟抬头看去,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。
他有些无奈,多大的人了还躲在这里哭鼻子,这承受能力怎么忽高忽低的。
还是说心里真有什么放不下的人,在这里解相思之苦,这么说还是我打扰她了?
这么一想他的脸色又立刻沉下去:你最好别有什么逾矩的地方,否则别怪我无情。
在他面前出丑的蔚姝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不好好在楼上待着下来什么,题刷完了吗?
好意思哭呢!
简行舟在楼下喝了点酒才上去,看见她房间里还亮着灯,心道不会还在哭吧?
哭吧,明天别给我丢人就行。
早上闹钟响起,被打搅睡眠的人有些不高兴的翻身找手机关掉,又继续睡。
简行舟在楼下看完新闻,又在餐厅坐了十分钟之久楼上还是没有动静,抬手看时间已经八点半。
“怎么还不下来?”
“我上去看看。”阿姨说。
门被敲响,蔚姝猛然睁开眼睛坐起来:几点了?
“太太,您起来了吗?”
“马上。”
蔚姝看了一眼时间慌乱的下床,心道:完了完了,怎么睡这么死?
以前在蔚家没有睡懒觉的习惯,在这里没有人管,阿姨也说可以多睡一会儿,她开始放飞自我每天九十点才起来。
今天有重要的事情居然睡过头,想到简行舟那张冷脸就头皮发麻。
她快速的洗漱,好在昨晚已经挑选好今天要穿的衣服,只剩下妆容需要费些时间。
直到吃完早餐那位大小姐还没有下楼,阿姨怕他发火:“打扮需要花些时间,来得及的,先生你可以再看一会儿新闻。”
简行舟只能耐着性子继续等,期间频频看时间,眉头越蹙越紧。
要不是需要她配合自己,他绝对不会这样好脾气的等下去。
直到九点半蔚姝才匆忙的从楼上下来,对着面露不悦的人讪笑:“抱歉让你久等了,我下次注意。”
看她态度良好简行舟也不好抓着不放,率先往外走去,没有再给她时间吃早餐。
阿姨见状赶忙去拿餐盒给她装一些包子牛路上吃,饿着肚子怎么行呢?
车厢后面的两人各坐一边,蔚姝还没来及打开盖子,旁边就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:“不要在车里吃东西。”
“哦。”她只好把餐盒放起来。
路上她的肚子不争气的发出抗议,她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身旁的人。
简行舟看着窗外无动于衷,他就是要借此机会让她长记性,没有时间观念就饿着。
一路上两人都没有沟通,气氛沉闷。
蔚姝饿的有些难受,弯着腰捂着肚子也不敢吭声,面色也有些苍白。
简行舟尽收眼底,依旧冷漠。
程悦早早的等在门口,车子进来便迎上去,家里的其他人也对这个新媳妇充满好奇,纷纷出来围观。
简行舟整理着装开门下车,随后绕到另一边。
蔚姝刚抬手车门就被打开,简行舟站在门边笑着朝她伸出手:“下来吧!”
“嗯?”蔚姝一怔。
他会变脸吗?
“下车。”
简行舟依然绅士,声音也很温和,可越是这样蔚姝越有些怵他,在对方绵里藏针的眼神催促下把手覆上去。
她被体贴的扶下车,而后简行舟让她挽着自己的手臂,带着她往里走去。
蔚姝今天穿的是白色雪纺长裙,半披着长发,样子端庄贤淑。
简行舟身穿一件浅灰亚麻短袖衬衫,三七分侧背,卡其色休闲长裤,精神利落。
两人喊:“爸妈。”
“哎,”简章夫妇笑着回应。
简行舟偏头给她介绍旁人:“这位是婶婶,”
“婶婶好。”
“那位是姑姑。”
他一个一个的介绍,蔚姝一个一个的问好,得体大方,没有给他掉链子。
女眷们都拉着程悦夸她好福气,这儿媳妇看着就讨人喜欢,温温柔柔的,跟行舟很般配。
程悦脸上的笑容就没消散过,满脸自豪与骄傲,他们俩人要是这样她就放心了。
大厅里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白发老人,虽然年迈,可看着很精神,旁边是一个较为年轻的老妇人。
简行舟带着她过去:“爷爷。”
蔚姝也跟着叫了一声。
“哎,回来啦!快,坐。”简振华笑呵呵的朝他们摆手。
其他人也跟着落座,目光都聚集在蔚姝的身上,她难免的有些紧张和害羞,微微低着头不知道该看哪里。
掌心传来温热,简行舟的手穿进她的指缝,十指相扣。
蔚姝抬头看他,对方回以一个淡淡的笑而后转头与人说话,那一瞬间她有些恍惚,半天没移开眼。
“新婚果然是不一样,看我们小姝,眼睛在行舟身上下不来呢!”姑姑打趣道。
闻言她慌张的收回目光,下意识的想抽回手,简行舟不动声色的握紧没让她得逞。
“姑姑,您别这样说,她会害羞。”
“不羞不羞,你们感情好我们长辈也是高兴的。”
“就是,都是自家人别紧张。”
蔚姝手心里都是汗,笑着对大家点点头。
“来,这是爷爷给你们的新婚礼物。”简振华递过去一份文件。
简行舟接过:“谢谢爷爷。”
这是公司的股份转让协议,只是其中很小一部分,想要拿到全部没有那么容易。
在座的都鸦雀无声,盯着他手里的东西各怀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