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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气如同凝固,所有人看着太。
连法官的手也顿在半空,满脸不可置信。
不知是谁小声嘟囔:
“老祖宗是不是……糊涂了?”
“刚才还恨待打死这不孝女,怎么听了一句话,看了一眼手机,就转性了?!”
太没回话,只闭着眼,颤巍巍地坐回原位,手里死死攥着那支拐杖。
法官低头翻了翻桌上的诉状,脸色阴沉:
“原告沈若清,你确定不仅要断亲,还要让你父亲……净身出户,并强制送往精神病院?”
旁听席又炸了。
“什么?!”
“这女人要亲爹净身出户?!”
“还要送去疯人院?她凭什么!!!”
大伯脸都气白了,爸爸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法官盯着我,眼神里写满了不赞同:
“原告,法庭是严肃的地方。”
“如果你拿不出更合理的理由,我不会批准这种诉求。”
见我不说话,法官举起法锤,眼神里带着一丝审判:
“你还有别的证据吗?”
我正要开口,舅舅猛地站起来,扯着嗓子大喊:
“我有证据!!”
作为被告方的支持者,舅舅第一次在法庭上露出这种强势。
所有人顿时转头看他。
舅舅盯着我的眼神里全是鄙夷狠辣:
“我有证据证明,沈若清才是那个应该被送进精神病院的疯子!”
他掏出出一叠厚厚文件,大步上前递给法官:
“这些记录,完全可以证明沈若清有严重的暴力倾向,还有无法自控的情绪障碍!”
“我本身就是医生,可以对自己说的话负责任。”
法官立刻翻开文件,大屏幕上,每一张照片都像是在抽我的脸。
拘留记录,心理评估。
以及最严重的,是我当初冲进交警队,
把肇事者打到颅内出血的那份报告。
舅舅咬着牙,一字一句:
“沈若清曾经为了泄愤,把人打到脑出血!”
“原本沈若清应该把牢底坐穿!当时,是我和我大哥拖着残疾的身子,在外面低声下气求人家家属谅解,才换来她现在的自由身!”
“可现在,沈若清不但不知悔改,竟然要让我们沈家绝后,要把亲爹送进疯人院?”
舅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:
“好,既然她不仁,那我们也不陪她演什么父慈女孝了!”
人群震惊:
“天啊……原来她才是暴力狂。”
“这种精神病就该关起来,判她有罪!!”
法官看着那些血淋淋的照片,眼神愈发冰冷,看我的样子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罪犯。
我却丝毫不慌,反而笑了一声:
“真是狗急跳墙。”
舅舅抱住瘫坐在地上的爸爸:
“大哥别怕,今天有我在,沈若清翻不了天。”
“法官大人,我申请新证人出席!”
仿佛为了印衬他的话,话音未落,法院的大门被猛地推开。
一个人拄着拐杖,被看护搀扶着走进来。
全场倒吸一口凉气:
竟然是那个酒驾撞死我妈,又被我打到颅内出血的肇事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