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的被子皱成一团,枕头上留着一不属于我的长发。
栗色的,带着卷度,和林念的头发一模一样。
而床头柜的角落,赫然躺着一个用过的避孕套,被随意丢在床边的地毯上。
那一瞬间,所有的隐忍和期待轰然崩塌,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。
疼得我弯下腰,胃里翻江倒海。
我曾无数次幻想过回国后的场景。
却从没想过,会是以这样的方式。
撞见他和另一个女人在我们的床上,肆意缠绵。
我扶着墙站稳,红着眼眶走进卧室,没再哭。
只是心里空落落的,像被挖走了一块。
转身走到衣柜前,打开柜门,我的衣服被挤在角落。
另一半挂着的,却是林念的裙子和外套。
甚至还有她的睡衣,嫩的,叠在陈屿的睡衣旁边。
原来他早已把她放进了这个家。
而我,不过是个多余的过客。
我找来行李箱,开始收拾东西。
指尖抖得厉害,却硬是没掉一滴泪。
收拾到一半,手机响了。
是陈屿的电话。
我盯着屏幕上的“阿屿”两个字,看了许久,终究还是划开了接听键。
“清歌,你去哪了?怎么突然走了?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敷衍的焦急。
背景里还能听到林念娇滴滴的笑声,
“念念都跟我道歉了,说不是故意洒你红酒的,你别闹脾气了好不好?”
“陈屿,”我开口,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,
“那玉镯,你给她,是什么意思?”
他顿了一下,语气依然温柔:
“她是我妹妹,她想要我不好推辞,我明天陪你再去买一个好不好?”
“别生气了,宝宝。”
“宝宝”二字叫得亲昵又温柔,是他哄我时惯叫的。
多年感情,他可太知道我有多吃这招了。
每次我一生气,听他这样一遍遍叫我边把我搂在怀里。
我总会脸红心快,把一切抛之脑后。
可现在,我不会再心软了。
“妹妹?”
我努力压抑着眼泪,声音哑得可怕,
“是能一起接吻上床的妹妹吗?”
“你记得她爱吃的菜,时刻关注她的情绪,带她认识你的社交圈,凡是有她在的场合,你都特么像个舔狗一样围着她转!”
“可你却唯独对我的芒果过敏视而不见,在我生当天因为她想玩闹你就哄着我吃下了芒果蛋糕,害得我过敏在ICU躺了整整三天,你却因为她被吓到带着她连夜回国。”
“也是我傻,居然还相信她真的只是妹妹。”
“陈屿,我受够了!分开吧。”
一口气宣泄完时,才发现电话早已挂断。
只留下一条短信:
“念念受伤了,玉镯就算了,你别那么小肚鸡肠。”
挂断时间是五分钟前,刚刚歇斯底里的质问此刻像个笑话。
不过两分钟,手机又震了。
还是朋友圈的提示,依旧是林念。
这次是一张合照。
她靠在陈屿怀里,盯着自己划了一条红痕的手指一脸委屈。
陈屿蹲在她旁边小心翼翼地为她消毒,如同对待稀释珍宝。
配文:
“哥哥陪我,不怕~”
定位是市里的星级酒店。
我看着那张照片,终于笑出了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