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介绍了。”
他打断了小文正要开口的话,语气有些不耐烦,
“我说了,直接包起来。”
“哎呀,聿怀,你就是这么心急。”
白月娇嗔着,轻轻搂住周聿怀的手臂。
“林溪好不容易开这么一大单,肯定要在同事面前炫耀一下嘛,你就理解一下,”
我看到周聿怀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笑意。
我没理会白月,只是对我的助理小文说,
“去,把画取下来。”
白月的笑容瞬间扩大,得意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。
周聿怀也松了口气,摆出了一副胜利者的姿态。
小文愣了一下,但还是点点头,走向那幅画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,缓缓开口,
“……取下来打包好,下午三点会有人过来取。”
“我现在就要……”
我打断了一脸错愕的周聿怀和白月。
“真是不好意思,二位。”
“这幅画,今天早上,已经被巴黎来的杜邦先生预定了。”
“恐怕,要让你们白跑一趟了。”
我看着周聿怀瞬间僵硬的脸,和白月那凝固在脸上的笑容,
“我们画廊,是需要预约的会员制,两位需要办个会员吗?”
周聿怀的脸色,从错愕到难堪,最后变成了一种恼羞成怒的阴沉。
他一把将台面上的黑卡收回,
却露出了衣袖里面的腕表。
看着那块熟悉的表,
往事又一次浮现在我眼前。
那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。
当时,公司刚刚走上正轨,
但周聿怀依旧节俭,舍不得给自己添置任何像样的行头。
我和爸妈要了一笔钱,
买下了那块他心心念念了很久的腕表。
那天晚上,我特意做了一桌他最爱吃的菜,点上了蜡烛。
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一样,
紧张地把那个小小的丝绒盒子藏在身后。
周聿怀回来的时候,一脸疲惫。
看到满桌的菜和烛光,他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一个温柔的笑。
“今天是什么子?”
“我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呀,你忘了?”
我撅着嘴,假装生气。
他走过来,从身后抱住我,
“怎么会忘。”
说着,他从包里掏出了一朵永生花,
我也献宝似的拿出那个盒子,递到他面前。
“当当当当!礼物!”
他打开盒子,看到那块表时,
眼睛里迸发出了惊喜的光芒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攒了好久的钱呢!”我帮他把表戴在手腕上,“喜欢吗?”
“太喜欢了!!”
他抱着我原地转了好几圈,
那时候的我,可以说是全世界最开心的人了。
可就在这时候,他的手机响了。
“白月,怎么了?”
“什么?这么着急吗?好,那我现在回去。”
挂了电话,他连饭都没顾得上吃,
匆匆和我说了两句就离开了。
尽管表现的很不在乎,
可他离开后,坐在餐桌前的我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。
那一晚,我依旧如从前那样,
不断地劝自己理解他。
……
在商场厮混了多年,
周聿怀多少也有了一些自己的渠道。
我也从来没有隐瞒过自己嫁入陆家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