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大师给的符!我不怕!”
他虽然这么说,但眼神却不住的往偏房瞟。
浩浩在那间屋子里,已经整整一天没说话了。
半夜,我听到客厅传来细微的滴水声。
“滴答……滴答……”
我走出卧室,发现书房门口有一滩黑色的积水。
水正顺着门缝,缓缓的往里渗。
书房里传来陈建凯惊恐的叫声。
“谁?谁在外面?”
“建凯,是我。”我轻声回应。
“水……哪儿来的水?快把水弄走!”
他疯狂的拍打着房门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我试着推了推门,发现门被他从里面反锁了。
“建凯,你先开门,我进不去。”
“不!我不开!开了水就进来了!”
就在这时,楼上突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是管道爆裂的声音。
黑色的污水顺着天花板的裂缝倾泻而下。
瞬间,走廊被淹没了。
“纸糊的男丁没有头……”
浩浩的声音再次响起,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。
“掉进黑水不见楼。”
“救命!诗雅救我!”
书房里传来陈建凯凄厉的惨叫声。
伴随着重物倒地的声音和玻璃破碎声。
我站在积水中,手放在门把手上,却没有用力。
“建凯,你把门锁了,我怎么救你啊?”
我语气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温柔。
“救我……呃……咕噜……”
里面的声音变成了诡异的吞咽声。
我等了整整五分钟,直到里面的动静消失。
我才从兜里掏出备用钥匙,缓缓的拧开了锁。
门开的一瞬间,积水涌入。
陈建凯趴在地上,身体扭曲成一个奇怪的姿势。
他的脖子,精准的卡在了碎裂的玻璃茶几边缘。
那块碎裂的玻璃边缘很锋利,切断了他的喉管。
黑色的污水混合着鲜血,在地上蔓延。
他的双眼暴突,死死的盯着门口的方向。
“哎呀,建凯,你怎么这么不小心?”
我跨过他的尸体,走到书桌旁,拿起了那张被他压在下面的照片。
照片上,陈大山、张翠花、陈建凯、陈宗耀笑得灿烂。
而在他们中间,还站着一个小小的女孩。
那是浩浩的双胞胎妹妹,囡囡。
六年前,他们告诉我,囡囡生病夭折了。
直到前几天,我在后山中挖出了那个小小的骨灰盒。
里面没有骨灰,只有一具残缺的骸骨。
骸骨的腔里,塞满了写着陈宗耀生辰八字的黄纸。
他们为了给陈宗耀续命,活生生埋了我的女儿。
“妈妈,爸爸不说话了。”
浩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。
他看着地上的尸体,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是啊,爸爸太累了,他想休息了。”
我摸了摸浩浩的头,轻声问。
“浩浩,最后一句怎么唱来着?”
浩浩仰起脸,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。
“纸糊的亲娘一身灰,土里埋着等春归。”
我浑身一颤,泪水夺眶而出。
“好孩子,唱得真好。”
就在这时,客厅里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。
陈宗耀手里拿着一把菜刀,满脸狰狞的冲了进来。
“林诗雅!你这个疯女人!是你的对不对?”
他看着地上的陈建凯,吓得浑身发抖,却还是强撑着举起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