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记住,对付他这种变态,不能顺从,不能讨好。」
「你要比他更疯,更不可理喻。」
「这是 PUA 的第一课:建立不可预测性,让他对你产生好奇。」
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卡,又看了看地上那堆冒着烟的招牌碎片。
横竖都是死。
不如拉个有钱的垫背。
我攥紧那张卡,眼神一点点冷下来。「带路。」
2
「夜色」是江海城最大的销金窟,也是贺寒的私人刑堂。
我没有会员卡,但贺新颜给的这张黑卡,是这里的最高通行证。
刷卡机「滴」的一声通过,前台经理的脸色大变,之前的不耐烦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恭敬。
「带我去见贺寒。」我冷冷地命令道。
经理不敢有半点怠慢,亲自在前面引路,把我带到顶层的专属包厢。
门没有关严,里面传来凄厉的惨叫声和玻璃瓶炸裂的脆响,听得我头皮发麻。
我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发抖。
「别怕,挺,推门,进去直接砸场子。」贺新颜的声音通过藏在我衣领里的微型蓝牙耳机传来。
「砸?」
「对,那个正在挨打的人,是你未来的舅舅,虽然是个烂赌鬼,但你必须救他。」
我深吸一口气,不再犹豫。
我一脚踹开了那扇厚重的包厢门。
包厢里光线昏暗,烟雾缭绕。一个男人浑身是血地跪在地上,几个黑衣保镖围着他。
在最中间的真皮沙发上,坐着一个男人。
黑色的衬衫,领口随意地敞开两颗扣子,露出冷白的锁骨。他手里正把玩着一把染血的瑞士军刀,刀锋反射着幽冷的光。
听到动静,他缓缓抬起眼。
那是一双阴鸷、暴戾的眼睛,里面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。
包厢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。十几个气腾腾的保镖齐刷刷地转头看向我。
我的腿软得厉害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耳机里,贺新颜再次下令:「走过去,拿起桌上的酒,泼他脸上。」
我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「快!不然舅舅的手指就要没了!」
我看见一个保镖已经拿起了钳子,对准了地上那个男人……确实是我那个不成器的远房表舅。
死就死吧!
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踩着高跟鞋,一步步穿过人群。
贺寒没有动,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我。
我走到他面前,颤抖着手端起桌上一杯威士忌。
他挑了挑眉,笑意残忍:「想敬我?」
下一秒。
哗啦!
一整杯琥珀色的酒液,尽数泼在他那张俊美到妖孽的脸上。酒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,浸湿了他的衬衫。
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连地上的表舅都忘记了惨叫,目瞪口呆地看着我。
贺寒闭了闭眼,伸出舌尖,舔掉了嘴角的酒渍。
他没有生气,反而笑了。那笑容让他看起来更加危险。
「有意思。」
他的手快如闪电,一把扼住了我的喉咙,把我狠狠按在堆满酒瓶的茶几上。玻璃棱角硌得我后背生疼。
我立刻感到无法呼吸。
他凑近我,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脸上,眼底却翻涌着嗜血的光:「谁派你来找死的?」
耳机里,贺新颜冷静指挥:「吻他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