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有一张照片。
月光下，我看清了照片上的内容。
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，穿着白色婚纱，笑得很灿烂。
旁边站着一个男人，西装笔挺，眼神温柔。
照片背面有一行字：
“晚星、景深新婚留念”。
我的手开始发抖。
拨开妈妈的头发，擦拭她的脸颊，照片上的新娘分明就是她。
这个男人是谁？
他是我的……父亲吗？
妈妈曾经那么漂亮，那么幸福。
赵建国在屋里走来走去，不停地打电话。院子外面传来说话声。
“老赵，听说你家出事了？”
是村长的声音。
赵建国走出来，脸上挤出笑容。
“她精神有问题，经常发疯，我怕她伤到孩子才……”
村长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老赵，这事闹大了，网上都传疯了。你还是想想怎么跟警察解释吧。”
赵建国站在院子里，狠狠吸了口烟。
他转身看向猪圈，眼神很冷。
我突然意识到，他可能真的会了我们。
2
一辆黑色奔驰开进村子，一个女人下了车。
她妆容精致，和这个破败的农家院格格不入。
赵建国迎上去：“雨薇，你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讨好。
女人走到猪圈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和妈妈。
“18年了，你还活着。”
妈妈浑身发抖，嘴里发出含糊的声音：“雨……薇……为什么……害我？”
妈妈认识她。
赵建国擦着汗：“事情闹大了，现在怎么办？”
他生怕女人甩锅，还威胁了一句。
“我要是进去了，我就把你的那些事也交代了。”
女人拿出手机，划了几下，递给他看。
“公关团队已经在压了，话题被引导成‘网红摆拍博眼球’，热搜撤下来了。”
赵建国松了口气。
女人却说：“但还不够，必须让她们主动澄清。”
她看向我，眼神锐利。
“你就是江念？”
她走近栅栏，隔着铁栏杆打量我。
“你妈妈以前是个演员，很红的那种。可惜她精神出了问题，为了她好，我们才……”
“你在撒谎。”
我打断她，从怀里掏出那张结婚照。
“这上面的人是谁？”
女人的眼神闪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平静。
“哦，那是你妈妈年轻时的男朋友，早就分手了。”
她在撒谎。
女人转身走向屋子，赵建国跟上去。
他们站在院子里，压低声音说话。
我趴在栅栏上，努力听他们的对话。
“那个死女人不肯配合，要不直接……”
赵建国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女人皱眉：“不行，现在动手太明显。而且江念还有用，她可以替我们澄清。”
赵建国看向猪圈，眼神变得很奇怪。
“这丫头长得越来越像她妈年轻时候了……”
女人冷笑：“你想什么？”
“反正她妈快疯了，这丫头18岁了，不如……”
“随便你，只要别弄死就行。”
我的血液凝固了。
赵建国走过来，打开猪圈的门。
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把我往外拖。
“放开我！”
我挣扎，他反手一巴掌扇在我脸上。
妈妈扑过来，想拦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