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女方要求有房。”
我停顿了一下。
“你不是有一套老房子吗？你爸妈留给你的那个。”婆婆说，“反正你也不住，空着也是空着，不如过户给小浩当婚房。”
我放下茶壶，看着她。
“妈，那是我婚前的房子。”
“我知道啊。”婆婆理所当然地说，“但你现在是陈家的人了，小浩是你小叔子，帮一把怎么了？”
陈昊在旁边，一声不吭。
“老公？”我看他。
“妈说得有道理。”他说，“那套房你反正也不住，给我弟怎么了？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一刻，我忽然——
不，不是忽然。是终于。
我终于明白了。
他从来没把我当妻子。从来没有。
在他眼里，我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人。我的钱是可以花的，我的房子是可以要的，我的付出是理所当然的。
而他给我的是什么？
一个每月两千块额度的副卡。
一句“离婚你一无所有”。
还有一个养在外面的女人。
“我考虑一下。”我说。
婆婆笑了：“这才对嘛，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”
我转身进了书房。
考虑？
不需要考虑了。
我拿起手机，给赵敏发消息：你说的那个律师，联系方式给我。
5.
赵敏给我发来一个名字：何明哲。
下面是一串简介：执业十五年，专攻婚姻财产，胜诉率百分之九十七。
“他下周有空。”赵敏说，“要我帮你约吗？”
“约。”
“念念，”她顿了顿，“你终于想通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想通什么？
五年的婚姻，五年的忍让，五年的自我欺骗。
我早该想通的。
晚上，陈昊回来了。他最近回来得越来越晚。
“那个房子的事，你考虑好了吗？”他换鞋的时候问。
“还没。”
“还没？”他皱眉，“有什么好考虑的？我妈都开口了，你让她怎么下台？”
“那是我爸妈留给我的房子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他走过来，居高临下看着我，“你嫁给我，就是陈家的人。陈家的事，你就得管。”
“我嫁给你，不是嫁给陈家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那笑容有点冷。
“苏念，你最近话挺多。”
“是吗？”
“是。”他凑近我，“我警告你，别给脸不要脸。你以为你有什么本事？你除了会花钱还会什么？离了我，你连饭都吃不上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确定吗？”
他没听懂，只当我在逞强。
“行，你硬气。”他直起身，“不签字是吧？那明天去民政局，咱们离婚。离了婚，这个家里一针都别想带走。”
他摔门进了卧室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
好。
明天就明天。
6.
第二天，不是去民政局。
是去房产中介。
婆婆来了，小叔子来了，连小叔子的女朋友都来了。
“念念，把证件拿出来吧。”婆婆笑着说，“今天把手续办了，省得夜长梦多。”
我看着这一屋子人，忽然想笑。
原来从一开始，他们就没打算让我考虑。
“房产证在家里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