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们上钩了。”我说，”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陈律师的声音很冷静：”按她们说的做，但要留证据。抵押贷款让林夏也签字，资金流向要明确。”
下班后，我去了海鲜市场，花八百多买了只帝王蟹。回到家，林母接过袋子看了一眼：”就这么小一只？够谁吃？”
“最大的了。”我说。
林母撇撇嘴，拎着袋子进了厨房。我听见她给林夏说：”周远就是小气，买只蟹都舍不得花钱。”
晚饭时，她们母女俩把蟹肉挑得净净，连口汤都没给我留。我吃着青菜米饭，看着她们饕餮的样子，突然觉得可笑。吃吧，很快你们就吃不到了。
“抵押贷款的事，我打听过了。”我放下碗，”明天有银行的人来办手续。”
林母擦擦嘴：”夏夏也一起去吧，夫妻共同签字好批。”
我笑着点头：”当然。”
睡前，我借口找充电器，进了主卧。林母已经睡了，打着震天响的呼噜。我蹲在床边，假装系鞋带，迅速把一个微型摄像头塞进了床头座的缝隙里。
摄像头是我昨天买的，花了两千多，带录音和夜视功能。我试了试手机上的监控画面，清晰度很高，连林母脸上的皱纹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回到次卧，我给赵凯发了条微信：”凯哥，念念的户口钱我准备好了，明天给你送过去？”
赵凯很快回复：”不用麻烦，我正好要去你家看夏夏，顺便拿就行。”
我盯着手机屏幕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来看夏夏？很好，我正好要出差呢。
5
银行客户经理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，姓李。他带着一叠文件来我家做面签。
“房产抵押贷款，年利率4.35%，期限十年。”小李推了推眼镜，”两位确定要贷两百万？”
“确定。”林夏抢着说，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我看着她龙飞凤舞的签名，想起两年前买这套房时，她也是这么兴奋地签下名字。那时我以为她是为有了自己的家而高兴，现在才明白，她只是为有了可支配的资产而高兴。
“资金用途需要写一下。”小李指着表格。
林夏看了我一眼：”就说装修吧。”
我摇摇头：”写经营周转。我是经理，有时候需要垫资。”说着我向小李出示了我的工作证。
小李了然地点点头，在用途栏写下”经营周转”。林母在一旁急得直搓手，但没敢话。
签完所有文件，小李说三个工作内放款。送走他后，林母立刻问：”钱打到哪个账户？”
“我的工资卡啊。”我故意说。
林母脸色一变：”那怎么行！应该…”
“应该打到夏夏卡上。”我接过话头，”对吧？我懂，家里都是夏夏管钱。”
林母松了口气，虚伪地笑着：”周远就是懂事。”
林夏也凑过来亲了我一口：”老公最好了。”
我强忍着擦脸的冲动，笑着说：”对了，下周一我要去郑州驻场，可能要一个月。”
“这么久？”林夏皱眉，但我分明看到她眼里闪过一丝喜色。
林母赶紧说：”工作要紧，家里有我呢。”
我点点头，转身去收拾行李。其实郑州本不需要驻场，我只是要给他们创造独处的机会。
放款那天，我特意请假在家。手机短信提示音响了，我看了眼数字：两百万零八千。林夏立刻凑过来：”到账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