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向张嬷嬷。
“嬷嬷，把我们带来的东西，拿出来吧。”
张嬷嬷应了一声，让护院抬进来一个箱子。
箱子打开。
里面，是整整齐齐的账本。
是钱掌柜那伙人画押认罪的供状。
“这是钱掌柜这些年做的假账。”
“上面清清楚楚地记着，每一笔赃款的去向。”
“哪些人，分了多少钱，都写得明明白白。”
我拿起最上面的一本，看向一个姓王的采买管事。
“王管事。”
“这上面说，上个月，你和钱掌柜联手，虚报了五百匹杭绸的价钱，你从中分了一千两。”
“可有此事？”
王管事浑身一软，瘫倒在地。
我没有停下。
我又点了另外几个人的名字。
每点一个，就有一个人跪下。
不到一刻钟的功夫。
后院里，除了林伯和一些底层的伙计绣娘，其他人，全都跪下了。
我走到他们面前。
“机会，我给过你们了。”
“是你们，自己不要。”
“来人！”
我厉声喝道。
“把这些人，全都给我绑了，连同这些证据，一并送去顺天府！”
“告诉府尹大人，就说我苏清荷，要替我周家，清理门户！”
07 震动
顺天府的衙门，炸了锅。
一天之内，京中望族周家，竟亲自扭送了十几名贪墨的管事过来。
人证物证，一应俱全。
每一份供状上，都签着他们的名字，按着鲜红的手印。
府尹大人看着堆成小山的账本，惊得半天都合不拢嘴。
他办案多年，从未见过如此阵仗。
这不叫报官。
这叫清理门户。
而且是用最决绝，最不留情面的方式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的鸟，一个时辰内，飞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。
茶楼里，酒肆中，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。
周家那位新上任的夫人，苏氏清荷。
这个名字，一夜之间，传遍了整个京城。
过去，人们提起她，总是说相府嫡女，温柔贤淑，是个有福气的。
如今，再提起她，人们的眼神里，多了敬畏，也多了恐惧。
雷霆手段。
心狠手辣。
这是京城给我的新评语。
我不在乎。
名声这种东西，有时候，坏一点，比好一点，更有用。
剩下的几家铺子，管事们都吓破了胆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还没起床，府门口就跪了一片。
是其他铺子的管事们。
他们不用我去找，自己上门来请罪了。
一个个把贪墨的银两，置办的田产，全部整理成册，双手奉上。
他们跪在府门外，从清晨，跪到暮。
我没有见他们。
我就是要让他们跪。
让他们明白，这个家，现在谁说了算。
也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看看。
背叛我苏清荷，背叛周家，是什么下场。
第三天，我才让张嬷嬷把他们叫了进来。
银子，田契，我收下了。
但人，我没有留。
“周家，不养吃里扒外的狗。”
这是我给他们的原话。
所有涉事之人，全部清退。
念在他们主动坦白，我没有把他们送去官府。
但我也放出话去。
京城之内，任何商号，胆敢录用这些人，就是与我周家为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