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看懂了周围人的眼神。
那种眼神,从刚才的一致对外,变成了要把她生吞活剥。
“你……你们合起伙来骗我!”张婶把怀里的黑疙瘩往地上一摔,碳灰溅了一地,“这就是个通电的床垫子!哪有那么大本事?肯定是他!那个姓刘的!他那个稳压器是个妖精,肯定是他遥控炸的!”
警察冷着脸走上前:
“这位女士,是不是妖精,技术科会鉴定。现在请你跟我们回所里,这起火灾涉及公共安全,我们需要立案调查。”
“我不去!凭什么抓我!我是受害者!我家房子都烧没了!”张婶在地上撒泼打滚,两只脚乱蹬,像只被开水烫了的猪。
警察没惯着她,直接上了铐子。
“老实点!”
张婶被架上警车的时候,还在死命回头骂我:“刘原!你不得好死!你绝户头子!你等着,我让我儿子回来弄死你!”
我站在警戒线外,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“刘工……”
背后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。
是五楼的王老师,她家制氧机刚烧坏了。
“那个……刚才实在是对不住。大家都急昏头了。”
王老师搓着手,一脸尴尬,“你看,既然查清楚是张婶家搞的鬼,那咱们这楼的电……能不能先修修?这大热天的……”
我看了一眼已经被熏黑的单元楼。
“修不了。”
我回答得很脆。
“啊?你是电工啊,你怎么修不了?”
“电表箱烧毁,主进线熔断,分支线路绝缘层全部老化脱落。”
我指了指那个还在冒着热气的配电室,
“按规定,这属于重特大事故。消防封锁现场,得等火灾事故认定书出来。认定书不出来,供电局不敢送电。认定书出来了,得有人赔钱重铺线路。”
我顿了顿,看着围上来的一圈邻居。
“这笔钱,大概得二十万。谁出?”
人群瞬间炸了锅。
“二十万?!人啊!”
“凭什么我们要出钱?张婶家放的火!”
“就是!找张婶赔!”
我拿出手机,看了一眼时间,晚上十一点。
“那就去找她吧。我有事,先走了。”
我没回楼上——那屋子全是烟味,没法住。
我妈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