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视频下载下来,存进云盘,命名为“欺诈证据”。
这些可笑的闹剧,丝毫没影响我在瑞士的快活子。
与他们相反,我的推进得出奇顺利。
我的设计方案和协调能力,得到了瑞士方负责人王元的多次肯定。
王元四十出头,是位在瑞士生活了二十年的华裔,为人严谨却不刻板,对家庭和责任有着和我相近的理解。
所以我们都觉得有些相见恨晚。
一次聚餐,聊到各自的生活,王元随口问起我的家庭情况。
我没诉苦,也没抱怨,只是用最平静的语气告诉他,我正在走离婚程序。
当我说到“我丈夫把我们婚后四年的全部收入,都转给了他母亲”时,在座的瑞士同事全都瞪大了眼睛。
他们理解不了这种毫无边界的“愚孝”。
“这在瑞士是违法的!”
组里有人脱口而出,
“这属于经济暴力!”
他们纷纷举杯,向我表达支持和敬佩。
王元看着我,眼神里满是真诚的赞许。
“闫菲,你很了不起。你值得更好的生活。”
同事们的理解,王元的认可,像一阵暖风,吹散了我心底那点说不清的郁结。
我越发确信,我现在走的路,是对的。
这天晚上,我给宋砚池回了消息。
我没拆穿他的把戏,也没搭理他那个“虔诚祈福”的妈。
而是从相册里翻出一张,前几天在湖边拍的照片。
照片里,我对着镜头笑得舒展,身后是碧蓝的湖水、远处的雪山,和古老的木桥。
我把照片发给他,附上一句话:
“祝阿姨修行圆满。另外,瑞士的风景真好。”
我相信,这张照片,比任何一句刻薄话,都更能让他体会到什么叫,一拳打在棉花上。
我的沉默以对,让宋砚池和沈顺凤所谓虔诚的戏码彻底演不下去了。
见软招不管用,他们又换回了耍赖的老一套。
他们的律师发来回应,一口咬定那1944.8万,是宋砚池作为儿子,对母亲沈顺凤的“自愿赠与”和“孝心表达”。
属于他个人财产的合法处置,跟我没有任何关系。
钱,一分不退。
摆明了就是要拖,拖到我没力气、没耐心、没钱请律师为止。
我的律师告诉我,这种案子真要耗起来,时间没个准。
就算我们证据再硬,对方也能用各种理由上诉,拖延战术,拖个一年半载都是常事。
可我等不起。
我也不想再陪他们玩这种烂把戏。
所以我决定,再添一把火。
一把能烧光他们所有退路的火。
深夜,窗外飘着细雨,我坐在酒店书桌前,毫无睡意。
我打开笔记本电脑,把u盘里所有的证据,重新调出来,一条一条串联起来。
宋砚池连续四年,每年488万的薪资到账记录。
每一笔钱到账当天,就会立刻减去1500块,剩余全额转入其母沈顺凤个人账户。
而他本人名下,几乎没有任何大额消费痕迹。
家里所有开销,全是从我卡里划出去的。
一条清晰完整、滴水不漏的资金链,摊在屏幕上。
一个巨大的、深不见底的秘密,终于被完整地挖了出来。
我登录了税务局的官网。
在“税收违法行为举报”入口,我用实名信息,开始填写举报表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