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,正在打仗。
我点头:“我去。”
出发前,我给陆淑琴发了条信息。
【我要出差三个月。】
这一次,她回得很快:【注意安全。】
没有问我为什么去。
没有说她会担心。
只有冷冰冰的四个字。
我收拾行李,只带了一个背包。
陆淑琴给我的东西,我一件没动。
我把它们连同我的爱情和我的过去都留在了那个家。”
道理目的地,现场比我想象的还要混乱。
我跟着士兵,穿梭在废墟里。
记录战争的残酷,也记录人性的光辉。
我的搭档是一个叫老张的摄影师。
他问我:“小江,你一个年轻人,怎么想来这种地方?”
我笑了笑:“为了理想。”
其实是为了逃避。
在这里,我不用去想陆淑琴,不用去想苏文。
不用去想那场被转让的婚礼。
每天累得倒头就睡。
只有在深夜,偶尔还是会梦到她。
梦到她第一次牵我的手,第一次吻我。
梦到她说要保护我一辈子。
然后惊醒,出了一身冷汗。
这天,我们在一个临时搭建的难民营采访。
突然,防空警报响起。
叛军的空袭来了。
所有人都在跑。
混乱中,我和老张走散了。
一枚炸弹在我身边不远处爆炸。
气浪把我掀翻在地。
我的腿被压在倒塌的墙壁下,血顺着裤腿流下来。
我试图挣扎,但动不了。
周围哭喊声一片。
我拿出卫星电话,想给部队的联络员打电话。
鬼使神差地,我拨通了陆淑琴的号码。
这一次,电话竟然通了。
“喂?”陆淑琴有些不耐烦的声音响起。
我张了张嘴,声音嘶哑:“陆淑琴,救我。”
“你在哪?怎么了?”
“我在边区……我受伤了……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然后,我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,是苏文。
“淑琴,是谁?我有点担心,你别接电话了,陪陪我。”
“好了,没事。”陆淑琴的声音瞬间温柔下来。
“别担心,我在这。”
然后,她对电话这头的我说:“苏文受到惊吓需要心理疏导,你自己找个地方躲好,别添乱!”
说完,她挂了电话。
我拿着电话,愣在原地。
她也在这里。
陪着苏文在这里做心理疏导。
而我,她的丈夫,被她留在了战场上。
让我别给她添乱。
我突然自嘲地笑了,眼眶却无法抑制地红了。
腿上的疼痛好像都感觉不到了。
心口的位置,像是破了一个大洞,冷风呼呼地往里灌。
我关掉电话,闭上眼睛。
就这样吧。
陆淑琴,下辈子,别再遇见了。
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,我好像看到一个穿着迷彩服的身影向我跑来。
她将我背了起来,声音焦急。
“坚持住!”
我醒来的时候,在医院里。
医生正在给我检查:“醒了?你的命真大,再晚送来半小时,你这条腿就保不住了。”
我动了动,腿上打着石膏,吊在空中。
“谢谢。”
“要谢就谢霍长官吧,是她把你从废墟里背出来的。”
医生说完,门被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