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已经五十岁了。
比起宣泄情绪，更重要的，是维护自己的利益。
我调出了银行流水。
这些年因为相信林缚恒，我从不管账，也不去查账。
现在，要好好查查了。
我翻着流水，心越来越凉。
2003年5月，从家庭基金中汇出15万。
收款人是陈婉枝，备注是生育补偿。
那个时候我在什么？
我因为一直没怀上，喝了无数中药。
老中医说，有两幅药方，贵的那个比较不伤肝，便宜的伤害更大。
林缚恒怎么说的？
“便宜的就好，她没那么金贵。”
他说我没这么金贵，转头就给另一个女人打了15万的生育补偿。
2006年5月，从家庭基金中汇出55万，备注买房。
同月，我因为多年劳，腰肌劳损，受不了湿冷，想装一个暖风空调需要5000。
林缚恒说孩子花销大，家里经济紧张，让我忍忍就过去了。
5000，他说经济紧张。
但他拿了55万给陈婉枝买房。
此后的每个月，都有一笔固定的支出。
备注房贷。
我盯着这两个字，直到眼眶酸涩。
这些年，我持家里，省吃俭用。
年纪大了，身上也不好了，哪哪都疼。
我都忍着，不愿给家里添负担。
在我买特价打折菜的子里，
在我衣服穿破后又撑着老花的眼睛缝起来的子里，
在我忍受腰酸背痛还舍不得做三十块钱一次针灸的子里。
他在给另一个女人还房贷。
此外还有数不清的转账记录。
那些久远的过往，此刻都在我脑海中一一清晰起来。
我截图，保存好所有证据。
眼里没有伤心，只剩下平静。
房门被打开了。
是女儿。
她眼睛哭的红肿。
“妈，我不知道。”
她哭着摇头，“我不知道这些事，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看着她这副模样，我心头一软。
只是我从小精心呵护长大的孩子。
说不难受是假的。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，你怎么想的？”
女儿一怔，毫不犹豫的扑进我怀里。
“我不管谁是我亲妈，我只知道，你才是我妈。”
她泪流满面，朝我跪下，声音抖的不成样子。
“妈，是你把我养大，是你在我高烧到快要死的时候坚持救我，是你为我的成长付出了一切。”
“我只认你，妈，你就是我的亲妈。”
我落下热泪，把她拥入怀里。
这三十年被背叛，丈夫欺骗我，儿子也不认我。
但是有女儿的真心，就都不算白费。
女儿哭着摸我的脸，“妈，你不要太伤心，爸他居然这样对你，你还有我，我是你的依靠。”
我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拍着她的头安抚。
“妈不伤心。”
这每一笔账，我都会跟他们算清楚。
5
我把林缚恒约到一个咖啡厅。
我已经很多年没来过这种地方了。
洗衣做饭，打理他们的生活，几乎成了我的全部。
每天就是菜市场和家里两点一线。
我点了一杯最贵的咖啡。
很苦，我喝不来。
但心里好受了一点。
林缚恒来了，带着陈婉枝和我儿子。
不。
现在是他们的儿子。
“你想通了？”